第233(2/2)

    项明章却没提任何事,罕见地诉苦,只是他自己都不确定,指的是近期还是这些年。

    一帮子女围在床边,项琨说:“爸,你想要什么?”

    他独自从静浦驱车离开,一路上打了七八通电话,把两边公司和家里的事情全都部署妥当。

    办了出院手续,项行昭连夜回了静浦大宅。

    项行昭的鼻腔好像堵着一团乱麻,吸气很吃力,他每天靠注射针剂吊命,躯壳底下的精神快要耗尽了。

    项明章全程游离在外,忽然有一种万事抛空的虚无。

    医生对家属交代病情,意思不言而喻。项行昭似乎听见了,缓慢地睁开眼,瞳孔褪成了铅灰色,迟滞地转动着在病房中睃巡。

    他说:“妈,我有点累。”

    项明章说:“许辽过去办妥了,就差一张飞回来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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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明章回了公寓,洗澡睡觉,不出门,什么都不管。

    项珑要等到最后关头才会现身,沈若臻清楚,这样的一个“父亲”,大约是项明章这辈子最大的难堪。

    白咏缇道:“那就休息一下。”

    最后他打去缦庄,这个时间白咏缇已经睡了,被他的电话吵醒也不恼,平静地听他说话。

    他找到项明章,艰难开口:“你答应的……不要食言。”

    助理言简意赅地汇报,项行昭病危。

    等他喝完,项明章开车驶出园区,刚到第一个十字路口,项樾的助理打来电话。

    项明章触屏接通:“什么事?”

    项明章点了点头:“好。”

    家庭医生和护工二十四小时照顾,项琨和项环都不走,两家人着手商量项行昭的身后事。

    送沈若臻回了家,项明章改道去医院。接到通知,项家的其他人也都赶来了。

    项明章站得不远不近,说:“两天后,你就会见到你儿子了。”

    治疗室的病床上,项行昭似梦非醒,闭着眼,两隻眼窝深深地塌陷下去,满头白发没了一点营养,干枯蓬乱。

    项行昭说了两个字:“回家。”

    路上,沈若臻问:“项珑那边的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项明章心里有预感,挂断后淡然地说:“我先送你回家。”

    他曾说过愿意陪项明章一起面对和解决,说:“等许先生带人回来,到时候我帮你去接吧。”

    长轴幻影没有熄火,上了车,沈若臻打开外卖盒子,是一碗温度正好的燕窝粥。

    项环伏在床头,一下一下为项行昭梳理头髮,叫道:“爸,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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