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2/2)

    项明章合上文件夹，该去开会了，还没起身，楚识琛捉着他的扶手椅转了半圈，他扬起下巴，问：“你做什么？”

    楚识琛从办公桌对面绕过去，拉开抽屉拿出墨水，余光注意着旁边，指尖不小心沾上了一滴。

    项明章飞扬跋扈地签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说什么，直接放回了碟子。

    楚识琛以前没听过，想感叹一句“浪漫”，话到嘴边硬生生地改了口：“听起来很诗意。”

    楚识琛灌好了墨水，说：“签名吧。”

    项明章咳嗽一声，说：“凌岂，通知项目组一会儿开会。楚秘书，把要签的文件尽快拿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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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明章说：“酸。”

    项明章伏案桌后，估计是有些燥，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穿着衬衫和薄呢马甲，襟前揣着已经属于他的古董怀表。

    “行，礼轻情意重。”项明章说，“如果一百块的礼物等于二百分的情意，那二十万的琵琶值多少情意？”

    “不贵。”凌岂解释，“不过我好好挑了，你不嫌弃就行，礼轻——”

    凌岂说：“这是捕梦网，巴厘岛一个老奶奶开的商店，她手工製作的。晚上睡觉挂在床头，会帮你过滤掉噩梦，只有美梦。”

    项明章抽一张纸巾伸过去，没吭声。

    凌岂站在旁边，恭敬地说：“项先生，早。”

    楚识琛抓紧去了趟市场部，十分钟后，左手文件右手咖啡，没办法敲门了，擅自进入总裁办公室。

    对峙数秒，项明章用纸巾裹住楚识琛的手指擦拭，摆了半天的总裁架子，输给太会拿捏人的秘书。

    楚识琛把弄脏的手指伸出去，也没吭声。

    项明章握着钢笔签名，几天没用墨水干涸，他划了两笔，盖上笔帽扔在一边不管了。

    楚识琛忍不住了：“咖啡酸还是你酸？”

    将纸团丢掉，项明章说：“不许挂。”

    “那张破网。”项明章刻薄地说，“还用得着去巴厘岛，前两天在浙江应该去趟义乌，多得是。”

    楚识琛放下东西，抽出一本文件翻开。

    门外，项明章拎着大衣和手提包经过，见开着门，准备和楚识琛打声招呼，恰好听见诚恳但不值钱的三个字，“情意重”。

    楚识琛好久不干这种活儿，耐着性子问：“怎么了，不好喝吗？”

    楚识琛道：“这叫千里送鹅毛。”

    “嗯。”项明章不咸不淡地问，“拿的什么东西？”

    楚识琛也不认识：“这是什么？”

    楚识琛没反应过来：“挂什么？”

    楚识琛抬起头，手上拎着一大串飞毛炸刺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