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2/2)

    项明章问:“当初为什么要在水杉林拍照片?”

    结果扑了空,项明章捉着他转了半圈,正对着四方的玻璃窗。

    水流声和风雨混合,或急或缓,堪堪遮蔽了房间里交错的杂音,一扇胡桃木门挡住了冬夜里的春光。

    项明章稍怔,他高估了沈若臻,从海里捞出来住过重症监护室,敢在哈尔滨跳河,通宵加班还能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这样的一副身体,却生涩得耐不住一点考验。

    沈若臻惶然紧闭着唇齿。

    沈若臻点点头:“嗯。”

    项明章绕过床尾,走到窗边把沈若臻放下。

    沈若臻回答:“那些水杉高耸参天,我羡慕那种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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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若臻被项明章灼热的眼神慑住,脑子烧得空白,心跳和窗上的雨滴一起咚咚作响。

    沈若臻为了颜面:“文明发展才有新社会,旧社会野蛮多了,不然过去的人怎么会有三妻四妾。”

    他说着探出手,俯下身与沈若臻额心相抵:“那你第一次自渎是什么年纪?”

    项明章从背后抱住他,说:“看见了吗?”

    项明章改口:“我忘了,你是复华银行的行长,日理万机,洁身自好。”

    “怎么不吭声了?”项明章居高临下,坏心地戏谑,“是不是旧社会规矩多,沈少爷害羞了?”

    沈若臻叫他问得发蒙:“没有,项先生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沈若臻难堪道:“……纸。”

    墙角一尊落地钟,分针转过三周,钟摆摇曳上万次,浴室的门再度打开了。

    沈若臻不禁轻轻弹动了一下,“刷”地红了脸。

    项明章没给,下床把人打横抱起,进了里间的浴室。

    项明章又问:“对谁动过春心吗?是钟情温文尔雅的儒商,还是精明贪婪的奸商?”

    项明章直起身,似是忧叹了一声:“沈行长,今晚你怎么办啊。”

    项明章故意问:“那你沈少爷娶妻纳妾了吗?有没有养过外室?是否定过亲?私下有没有一掷千金捧过男旦?”

    沈若臻掀开绯红的眼皮,视线聚焦,恍惚明白了项明章为什么抱他来这个房间,原来可以眺望到那片湖,以及岸东稚嫩的水杉林。

    项明章的短发早已晾干,沈若臻偎在他肩窝,奄奄一息地半阖着眼睛,深蓝色睡袍衬得面容有些苍白。

    光脚踩着地毯,沈若臻微微摇晃,然后被项明章握住双臂扶稳,他不剩几分力气了,试图靠进项明章的怀里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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