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2/2)

    沈若臻当时以为是自在的桃花源，如今觉得更像是一座精美樊笼，隻叫人孤独。

    第三天，空气潮闷，沈若臻离开别墅透透气，四处都是香樟，他没一会儿就不知道走到了哪。

    司机把东西搬下来，是一隻陈旧的双层木箱。

    沈若臻道：“玄武湖的鸭子船也很好看，为什么不弄一个？”

    项明章说：“还没，今晚会办完。”

    沈若臻一时语塞，罢了，他也不清楚要追究出什么答案。

    沈若臻掀开木箱盖子，五角花格盛满物件儿，熏盒算盘，拨子印台，丝缎怀表盒，他难以置信，等打开第二层，宾大证书，明细票据……全部都是他的旧物。

    项明章愣了一下，说：“南京出差回来。”

    这时，项明章延迟地回答：“大概在水杉林为你拍下照片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动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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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若臻觉得眼熟，怔忡片刻猛地想起来，他震惊不已：“怎么会……”

    沈若臻停下脚步，三日不见，竟想不出一句合适的开场白，他遵循内心问道：“湖边的水杉是什么时候种的？”

    项明章说：“玄武湖公园的水杉林很好看。”

    沈若臻不解，项明章又道，“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今年秋天的生日过了，但我的耐性等不到明年再送给你。”

    沈若臻回忆着上半年的光景，往回走，日暮比平时来得早，天色暗下来。

    护林部的老张要换班了，惯例过来一趟，遇见沈若臻有些惊讶，听说缦庄这两天有客人，他便主动打了招呼。

    沈若臻追问：“为什么？”

    听见潺潺水声，沈若臻循着走到湖边，正在岸东，面前是一大片水杉林。

    老张回答：“上半年刚刚栽种的。”

    他记得段昊的玩笑话，说缦庄是项明章的归隐之地。

    木箱的黄铜扣锁布满锈斑，像经年累月结的一层痂，沈若臻抚摸着，这是他的箱子，幼时装玩具，长大后收在沈公馆的吸烟室。

    项明章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来不及喝一口热茶就把所有人打发了，客厅只剩他们两个，说：“打开看看，里面有你的东西。”

    沈若臻问：“这些水杉为什么不如别的树高大？”

    项明章走向他：“我去了一趟杭州。”

    项明章说：“我怕吓到湖里的鱼。”

    又是杭州，沈若臻隐约猜到：“你要办的事办完了吗？”

    别墅楼前，一辆车正好驶近熄火，项明章下了车，他没有食言，在第三天的黄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