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2/2)

    丹尼尔道：“舅舅，你带我去活动室玩国际象棋吧。”

    从前他参加过不少喜宴，可那个时代，一切欢喜都像浮在天空的云，很轻，很梦幻，不知什么时候会降落一道雷电，让短暂的静好荡然无存。

    楚识琛悄悄从别墅出去了，花园里依旧热闹，傍晚才去酒店，厨房准备了餐点给宾客垫肚子。

    项明章说：“今天家里人多，活动室没位置。”

    楚识琛问：“凭什么？”

    项明章烦道：“小洋鬼子，学点好的。”

    楚识琛立在偏隅，仗着个子高窥见一些细微的表情，尴尬，忍耐，不甘心，隐匿在甜蜜的新婚氛围里，变得微不足道。

    楚识琛掌白棋，刚下一半，项如绪找上来，把项明章叫走了。

    齐叔备好了红包给项行昭拿着，新人敬了茶，项行昭哆哆嗦嗦地举起红包，塞进项明章怀里：“给你，乖。”

    项明章嫌他碍事，说：“找别的孩子玩儿去。”

    只有小孩子永远天真，楚识琛想远了，忽然一个混血小男孩跑过来，肉嘟嘟的，是新娘的花童之一。

    楚识琛拿了一个给他，看见项明章从不远处走过来，还没开口，小男孩先喊了一声：“明舅舅。”

    丹尼尔想当然地说：“把他们赶走。”

    丹尼尔说：“跟舅舅学的。”

    楚识琛被这对感情不睦的甥舅逗笑，正好他觉得没意思，说：“我也想玩。”

    小男孩说：“能不能帮我拿一个杯子蛋糕？”

    项明章抚平项行昭的衬衫领子，尽显亲昵：“爷爷，不是我结婚。”

    行了礼，要拍照片，没有父母在场，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

    小男孩叫丹尼尔，是项环的外孙，也就是项明章表姐的孩子，随父母定居在海外，他对楚识琛道了谢，低头开始吃蛋糕。

    厅堂中尽是亲友，直系的，旁支的，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对于项行昭隻认项明章的反应，大家除了笑一笑，没别的法子。

    楚识琛问：“有事吗？”

    丹尼尔被杀得片甲不留，第二局开始前，商量道：“哥哥，你能不能让我赢？”

    项行昭迟缓地应和：“结婚，明章……结婚。”

    小孩子很多，草坪上摆着游乐设施，楚识琛停在一旁偷听童言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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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识琛不禁讶异：“这么霸道啊。”

    项明章陪楚识琛返回别墅，丹尼尔跟在后面，二楼书房有一套水晶象棋，两个大人迁就小孩，坐在地毯上博弈。

    项明章居高临下地问：“说谢谢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