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2)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路边，一排茂密的老树掩映着一片洋式建筑，楚识琛颇觉熟悉，然后看到了一面招牌，云窖。

    虽然项琨发作了一场，但没提项明章撒谎上飞机的事，估计项如绪给瞒下来了。项琨一走，外面的董事也一并离开了。

    楚识琛“嗯”了一声，门关上，对司机道：“走吧。”

    项明章道：“回家好好休息。”

    病床上，项行昭平躺着，鼻腔发出粗重的呼吸声，他一天要睡很久，但睡不踏实，轻易就会被惊扰醒来。

    项行昭很快又睡着了，大家从治疗室退出来，项环说：“老爷子需要多休息，病房有齐叔和护士照顾，都先回去吧。”

    上了车，项明章报上地址，但不是波曼嘉公寓。

    项明章温声道：“我回来了，今晚留在医院陪你。”

    项行昭说不清：“明章，回，回来。”

    项如绪担心再吵起来，说：“爸，你去不去公司，我送你。”

    从医院出来，楚识琛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医院距离楚家很远，他对项明章说：“先送你吧。”

    “嗯，直接从医院过来的。”项明章靠着软垫，放松地搭起一条腿，手指蹭到裤兜感觉少了点什么，“怎么样？”

    “爷爷。”项明章弯下腰，又叫了一声，“爷爷，我来了。”

    项明章进了云窖，零星有几桌客人在喝酒聊天，他走到专用卡座，没一会儿，许辽拎着一瓶酒和两隻酒杯过来，在对面的长沙发上坐下。

    项行昭睁开浑浊的双眼，不像平时那么空洞，反而异常专注，定定地看着项明章。

    是项明章带他来过的酒吧。

    许辽拿出一份报告单，说：“肠胃毛病，不严重。”

    项明章拨开袖口看了眼手表，说：“不喝酒了，下午还要整理文件。”

    天色灰沉，快要落下一场雨。

    楚识琛说：“没事，不用谢我。”

    项行昭凝视着他，良久，沙哑地“啊……啊……”，努力地抬起一隻手，项明章双手握住，问：“爷爷，你哪不舒服？”

    楚识琛说不清什么感觉，项琨有些话骂得没错，项明章背地里的确薄情，可此时祖孙情深，究竟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楚识琛没点破，项明章今天够狼狈了，这么大个人被长辈责骂一顿，还差点失态，八成是来借酒消愁。

    下车前，项明章说：“谢谢你陪我去医院。”

    许辽问：“去过医院了？”

    项明章展开看完，捏皱了丢回茶几上，他在机场就猜到了，要是项行昭真的突发恶疾，静浦大宅里的老仆会第一时间联系他，还轮到着项如纲来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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