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3)

    “嗯。”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跟你说了也是白说。”

    “你等等。”

    墨熄面上一怔，随即漠然道：“你真不会看眼色，也不会看人。”

    顾茫走在墨熄边上，咬着墨熄之前在路边一脸不耐给他买的三丁包，吃得腮帮鼓鼓的。

    “嗯。”

    夜泊的舟楫划过，木浆一打，梦就碎成了浮光粼粼。

    “……”

    顾茫双手攥着啃了一半的包子：“这个只有你会买给我。”

    灯影水色裏，顾茫那双大而眼尾很长的眼睛望着他，那么宁静，又那么平和。

    顾茫吃惊完了，又道：“那你该去多问问别人，会有很多人说你好。”

    墨熄微微一怔。

    顾茫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他顿了顿，似乎想在自己可怜巴巴的脑袋裏捞出点像样的字句来描述。可显然，他最后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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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茫说着，把鼻子凑过去，小狗般在墨熄脸侧，脖颈，耳朵根闻闻嗅嗅。这一幕若是给爱慕墨熄的那些女人看到一定会目瞪口呆，不近人情羲和君居然会由着别人靠的这么近，做出这么奇怪又亲密的举动。

    没有别人了。从很早以前，他就不会对再对第二个人这样开口，也没有人能够再与他交心如此。

    墨熄看了他一眼：“什么味道？”

    “你身上有一种味道。”最后顾茫说，“和别人都不一样。”

    “第一个人是谁？”

    “……算了。”

    他一般不都是给人一个背摔，然后把人的肋骨砸断么？

    顾茫又咬了口包子，说道：“因为你是个好人。”

    顾茫嚥下包子，一双纯澈无垢的眼睛看着桨声灯影裏的墨熄：“嗯。”

    过了一会儿，又极不甘心地回头：“我哪裏好了？”

    “你嗯什么？”

    顾茫有些吃惊：“有两个我？”

    但是她们只知其一未知其二，墨熄确实不爱被生人触碰，但顾茫一定是个例外。不止因为顾茫这个人如今太单纯了，他做什么都是没有目的的，只遵从着孩童般的本性——对什么东西好奇，他会放到嘴裏去尝，想了解什么东西，他会凑过去闻。

    他说着，又有些迷惑地看着墨熄：“你为什么那么在意？”

    “……”墨熄看着波光粼粼，说，“没什么。你都不记得了也没关係，反正你还活着，就总有转机。”

    他说：“很甜，你闻起来像一勺蜜糖。”

    原来自己脸上的在意，呈现的居然是这样分明吗？

    墨熄没再说话，沉默地闭上了眼睛，低嘆了口气，再没有回答。

    “哪一步？”

    “……”墨熄道，“你又为何要讨我开心。”

    墨熄停下脚步，望着河面，半晌，忽然像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又好像只是无谓的低喃：“……如果当初陆展星没有死，你是不是就不会走到那一步……”

    墨熄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道：“你是世上第二个说我好的人。”

    墨熄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说：“也是你。”

    “落梅别苑的嬷娘说过，我说‘嗯’就是同意别人的话，同意别的话，别人就会开心。”

    而是因为从很久很久以前起，墨熄和顾茫就是最亲密的人，他早已习惯他了。

    吃过了饭，两个昔日的旧友，如今的仇敌漫步在夜晚的胭脂湖边，廊桥悬着红布灯笼，在河面投出梦一般温柔的霞光。

    “……你能不能不要连这个也同意？”

    墨熄显然不想和他继续这种奇奇怪怪的对话，他问：“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