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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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知有没有用，但也只能这么一试了。

    “你杀了我吧，干脆点……杀了我……”

    月光之下，有一个手持刺刀的人立在门口，皎洁的光华照亮了他的脸——

    “来啊，你再来看看眼前的这一个顾茫，他马上就要来杀你了。他到底是幻境还是真实？你分得清吗？”大笑声裏充满着捉弄人的痛快滋味儿，“你是要相信他是幻觉，击碎他？还是不信他是幻觉，手下留情？”

    幻境中的人统共只有三个。他自己。顾茫。还有就是……

    那个鬼影采花贼。

    忍到后来，顾茫几乎崩溃了，像是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喘着气，脸上浮着异样的潮红，不住地挣扎哽咽着，一片混乱暴虐。

    墨熄知道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行。他紧咬臼齿，一面压制着顾茫的挣动，一面沉郁焦躁地想着办法——忽然明光一现——如果……如果暂时让顾茫失去意识，能不能再拖一会儿？

    纤长的眼尾，幽蓝的眸子，一管周正鼻樑挺而柔和。他束着利落的髮辫，囚衣微敞，露出小片肌肉匀称的胸膛，肩上还披着墨熄之前留给他的黑金色外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

    鬼影越说越是嚣张，气焰猖狂道。

    “你以为维持心念不动就算完了？你以为就不去相信就毫无破绽了？从前你们接触的不过是燎国普通术士造就的梦裏人，与我所创的怎能相比！在我这幻境中，除非你根本不思不想，摒弃所有念头。否则就算是你的心念一动，一个猜测，我也一样能利用得到，哈哈哈哈！”

    他回过头，便像是在迴应他的愕然，忽地一阵黑烟捲起，床笫上的那个人竟蓦地散成了灰烬！

    一阵尖锐疯狂的笑声骤然从四壁涌出，无处不在：“哈哈……哈哈哈哈……”

    “你……不如……杀了我……”

    他这样想着，喘了口气，蓦地起身，一击手刃劈在顾茫颈后侧，正中昏迷穴位。顾茫昏了过去。

    “真正的梦裏人术士，会让你难辨虚实，必须得猜，猜对则生，猜错则死……你敢动手吗？”

    顾茫额头沁出细细的汗，混乱中，他似乎是再也受不住了，在墨熄身下挣扎着：“……难受……”

    “……”

    顾茫显然是听懂了，他微微睁大眼睛，好像在委屈什么，痛苦什么似的，蓝眸子裏的水汽越来越深。

    墨熄制着他，怀裏的人抖得越来越剧烈，到了最后，几近痉挛。

    墨熄神色一变：“顾茫？！”

    笑声桀桀迴盪，寒气阴森。

    鬼影狞笑够了，说道：“羲和君，方纔你床上那个，是梦裏人生出的幻觉啊。”

    墨熄的眸色蓦地狠戾一沉，将顾茫挡在身后，指端凝出梅花灵镖，他心中怒得厉害，只待那人进来，将之碎尸万段。

    “好……难受……”

    嗒嗒嗒。

    软鞭应召而出，墨熄命神武将顾茫捆缚住，以防他清醒之后会做出任何自己意料外的举动。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谁——？

    “你知道他是怎么生出来的么？”鬼影无不得意道，“是你听了我的话，从一开始被我引着往顾茫中了情药那一处想，你以为你没有和幻境相呼应，但当你推断时，就已经不知不觉地把你的想法输送给了它！”

    “……”

    但他也无法解除顾茫此刻身中的情毒。

    是那个鬼影又在说话！

    那，床上这个是……

    停住。门开了。

    劈完之后，墨熄低喝道：“率然！召来！”

    墨熄侧眸朝门口立着的顾茫看去。那个顾茫逆光而立，黑衣上的北境军军徽在月色在流淌着莹莹金光。

    瞳孔在药劲的刺激下收缩着，顾茫煎熬不得，便是万蚁噬心，哽咽道，“……不要……不要这样……”

    墨熄心中一窒：“顾茫……”

    墨熄不能给他任何迴应，否则引起顾茫的共鸣，这幻境便会愈发难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