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4)

    大雪里，墨熄背对着众人，负手而立，不置一言。

    「哎呦，大人莫要生气。」春情半露的女人从榻上起来，替他穿戴衣裳，「君上既然急召，那一定有他的缘由呀。」

    虞长老立刻就萎了，骂骂咧咧地起身穿衣︰「他那个案子不早就结了？！怎么突然又有事！」

    女官知他性情狠戾，谁知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来，忍不住出声提醒︰「羲和君！」

    顾茫抬起胳膊，颤抖着覆上墨熄扼着自己脖子的手指。蓝眼楮对上黑眼楮，黑眼楮里是无尽的火，而蓝眼楮却湿润了——顾茫呼吸不过来，怕是就要这样被他硬生生掐死。

    墨熄仍是没吭声，似乎在竭力隐忍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蓦地松了手指，由着顾茫跌跪在雪地里，自己则转过身，看着面前逐渐凄迷的风雪。

    「……」女官怔了一下，说道，「神农台诊切时，一贯不能有太多高阶修士在场，以免灵流波动。就算您去了，也只能先在殿外……」

    而后向墨熄与慕容怜各行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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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屁的缘由！大晚上的就是不想让人歇息！」

    女人伸出豆蔻酥手，点住他的嘴唇，慵倦地笑道︰「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当心隔墙有耳。」

    她说着，看了墨熄扼着顾茫的手一眼，立刻补上一句︰「兹事体大，万不可自行杀伐！」

    墨熄眼里此时根本就揉不进其他人，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这会儿正值深夜，几乎所有要员都是被这一道诏令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最倒霉的是承天台的虞长老，这货正在城北一家青楼里风流快活，正到紧要关头，忽然窗子就被一只胖鸟砸出窟窿，胖鸟大嚷道︰「哇哇哇！君上有命！君上有命！请诸位一品要员速去金銮殿听议顾茫一案！」

    这话说的假的不能再假，好像刚刚萎掉的不是虞长老似的。不过虞长老颇为适用，嘿嘿笑着捏了捏她的粉腮，又在她颈上香了一口，然后道︰「走了走了，小心肝儿，明儿我再来找你。」

    「羲和君有什么吩咐？」

    墨熄咬牙道︰「说！你回到重华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就在女官去提跪跌在雪地里的顾茫时，他却微侧过脸，嗓音微喑低沉︰「站住。」

    「可以。」墨熄依旧没有回头，语气硬得骇人，一字一字咬碎，「那我就等在外面！」

    女人柔声嗔道︰「大人说的是哪里话。您在我这里，回回都是如此刚猛，弄得人家好不销魂爽利，嘻嘻，您要是老骨头，那我成了什么呀。」

    「羲和君！手下留情！」

    最后还是慕容怜回头问道︰「怎么？你们要把他带到哪里？」

    「回禀望舒君，君上命我将他直接带入重华宫。君上听闻此事后，已召集境内最卓绝的医官，目下正在殿内，等待给顾茫二次会诊。」

    女官总算松了口气，又行一礼︰「多谢羲和君体恤。」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宫中忽然放出传信雪，急召诸位重臣前来听议。

    「怕什么？我也只是在你面前说说而已。」虞长老翻了个白眼，「如今这个君上，他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大半夜的把我们叫过去早就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是年轻气血旺，但也不想想我们这一把老骨头的，经得起这么闹腾？」

    「望舒君，羲和君，君上已知此事，特派属下前来缉拿重犯顾茫！」

    「……」

    墨熄怒道︰「说！」

    既然他都这么讲了，女官也无法再说什么，顾茫被女官先一步带回了重华王宫内，墨熄也跟了过去。

    周围人神色皆惧，惶惶然不敢多言，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忽地从远处踏近，有人高声喊道︰

    墨熄连看都没看她，依旧狠狠地盯着顾茫的脸︰「……」

    墨熄道︰「我同去。」

    「我……」

    「驭——」了一声，这位赶来的宫中女官勒住灵马，纵身跃下，跪在雪地，口中呼出阵阵白气︰「羲和君，请手下留情！」

    女人咯咯娇笑着将他送出门外，自然是做足了不舍的姿态。可等门一关，她的脸立马就拉下来了，啐道︰「老东西，软枪头，长得还像个粪水里泡过的死蛤/蟆，要不是看你钱多，老娘才懒得伺候你。」

    顾茫被他掐的说不出话来，苍白的脸慢慢涨得通红，手指艰难地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