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7)

    石舜华的手僵住，要哭不哭，「爷……」

    石舜华走到他身边：「有句话叫眼见为实。汗阿玛幷没有亲眼看到那个药害人，你觉得汗阿玛会禁止那个东西流进来？汗阿玛很喜欢西洋学，经常招洋人进宫给他讲西洋趣事。妾身以前听阿玛说，汗阿玛有一年得病，正是洋人的药把他治好的。」

    石舜华道：「汗阿玛如果不当回事，爷打算死谏？」

    太子皮笑肉不笑：「该担心的应该是孤吧。哪天孤惹到你，你随便给孤下点药，孤还不是任你揉搓。」

    太子下意识抱住她。石舜华顺势搂着他的脖子，然而没等她开口，太子笑眯眯的说：「你就算使尽浑身解数，孤看到你这张脸也会立刻变成柳下惠。」

    「孤这就派人去找。」太子道，「怀錶给我，你回后院休息吧。」

    太子不禁眨了眨眼，待他反应过来，石舜华已坐直，顿时好气又好笑：「你可真是……」

    太子连忙攥住不安分的小手，低声呵斥：「别闹。说正事。」

    「没有。」石舜华想也没想，「毓庆宫还没有石家大，我把带进宫的金银藏在老鼠洞里，也瞒不住你。只是没想到我大哥和二哥比我想像中的还实在，今儿第一次见你，就把我们家最大的秘密告诉你了。」

    「我们家亲戚都以为金玉满堂店是我额娘开的，家里大部分奴才也是这么认为。」石舜华道，「你如果问阿兰泰舅舅，他会跟我之前说得一模一样。」

    石舜华不敢再挑战太子的耐性，老老实实把她和崔掌柜谈的事叙述一遍，末了不忘邀功：「四弟要的怀錶我带来了。」

    「等等，你先别说话。」太子打断她，「容孤消化消化。」

    「对啊，那么多人跟你作伴，你刚才还黑着脸。」石舜华跨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吓得我以为你要打我。」

    「当然是禀告汗阿玛。」相处几日，太子多少摸出一点石舜华的行事作风，「你有不同意见？」

    平时生活中，石舜华很少听太子的心里话。但一刻钟前险些被太子踢下马车，石舜华见太子神色不对，心里有点怕，光明正大的听他的心声，只听全是「阿芙蓉，阿芙蓉」，心中大安，麻溜跟上去。

    太子猛地回过神，看向石舜华的眼神很是复杂。

    太子不禁「啧」一声，「合着孤不是一个人啊。」

    「你能确定那东西就是阿芙蓉？」太子进门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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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汗阿玛不会的。」太子言之凿凿。

    石舜华张嘴想说没有，继而又摸不准他日太子知晓真相会不会真生气。毕竟他是天潢贵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敢故意欺骗他的，除了皇上，估计没人能全身而退。

    石舜华抬手把方几推到边上，转身坐到太子腿上。

    太子听到这话，好受许多，可一想到她胆子很大，将信将疑，「还有没有什么事瞒着孤？」

    「爷，你这样笑真不好看。」石舜华揉揉他的脸，「这世道对女子不公平，更何况嫁进皇家的女人。你有个不测，妾身会跟着孤独终老。他日你厌恶了妾身，膳房挑水的小太监也敢作践妾身。妾身自然得多想想。不过，现在什么都告诉你，妾身以后就全指望爷了。」

    「堵你的嘴巴哪用得着那么麻烦。」石舜华倾身在他嘴上亲一下。

    石舜华转身出去，走两步又停下来：「爷打算怎么做？」

    「有的，但不算。」石舜华连忙说，「我也是今儿上午才知道。」

    太子道，「跟孤一块去东暖阁，孤有事跟你说。」

    「爷，毓庆宫到了。」小太监在外面提醒。

    「又不是说吃撑着了。」石舜华嘀咕一句，一见太子瞪她，连忙捂住嘴巴。

    太子冷哼一声：「死性不改。孤不继续问，你是不是打算继续瞒着？日后孤知道了，你用一句『你又没问』堵我的嘴？」

    「什么意思？」太子挑了挑眉。

    「又没外人。」宽大的马车里面只有石舜华和太子，阿笙等人在后面那辆车，「你小声点，没人知道的。」手指划过玉带，意思不言而喻。

    「别哭丧着脸，孤还没死。」太子难得见她吃瘪，乐道：「是不是很后悔告诉孤银子的事？」

    石舜华不解：「有事？」

    石舜华：「妾身以前见过。书上也有记载，西南地区有人种植，只是一直当草药用。我觉得太医院里就有。《大明会典》中也有记载，爷不信把《大明会典》找来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