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3)

    季让波澜不惊：“宫中梅花得陛下龙威庇佑，开得极为繁茂，臣常居边关难得一见，心中很是喜欢。”

    季让步子顿了一下，温声道：“我说过，既留下来，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家。”

    君王慢慢挑了挑塌边的香炉，半晌，若无其事笑了笑：“你年轻气盛，血气方刚，身边也该有个女眷。前些时日番邦进贡了不少舞姬，你随孤一道，挑几个带回府去。”

    季让没再说什么，把她送回西院，让丫鬟服侍着她午休，等她睡下才悄然离去，回房换了身衣服，然后进宫。

    可她也不说，默默跟着他，直到后面季让自己发现不对劲，试探着问：“映映，你是不是累了？”

    戚映清澈的瞳孔张了一下，站在原地没有动。

    君王慢悠悠笑道：“爱卿倒是心善。只不过这山野孤女，如何配得上孤的镇国将军？”

    季让敛了神色，一派端然去了内殿。

    季让抬头看向高位，神情严肃：“天下一日未统，臣一日不娶，区区无名女眷，不足陛下忧心。”

    君王笑吟吟挥手：“既喜欢，改日孤命人倚栽几株到你府中。”他话锋一转，“孤听闻，爱卿这日剿匪，带了一名女子回来？”

    季让手指轻轻颤了一下，不动声色掩去：“是臣从山匪手中所救的孤女，她孤身一人暂无去处，臣便将她带回了府。”

    戚映低头去嗅：“好香呀。”

    他大概是跟军中茹毛饮血的将士待久了，丝毫忘记小姑娘的体力比不了男子，何况她前些时日在匪寨受了些折磨，身体还虚着。

    他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我让张伯在西院种一些，等明年冬天到了，就会开花了。”

    她偏头，看着他侧脸，乖乖地应声：“嗯。”

    季让想打死自己。

    季让摸下了鼻尖：“此次伏龙山剿匪，有些细节需要禀告陛下。”

    常侍例行检查了腰牌，随口笑问：“今日不必上朝，大冷天的，将军进宫所为何事？”

    他手臂很结实，只到她膝弯，背着她起身时又稳又沉，一点也没让她不适。她小手轻轻搂着他脖子，下巴搁在他肩头，闻到独属于他的味道。

    她迟疑着走过去，慢慢趴在他宽阔的背上。

    他笑着走过去，隔着一扇窗把白梅递给她，“新摘的，喜欢吗？”

    君王大笑了几声：“罢了，你是什么人孤自然瞭解，夜里冷，早些回去吧。”

    骤然拥有，终归不适。

    一进去，就听君王笑道：“爱卿好兴致，冬日冒风进宫，就为摘这白梅。”

    话是这么说，进宫之后却直奔白梅林，在林中细细挑选了半天，摘了几枝花盏繁盛的白梅，就准备出宫了。

    回到府中时，戚映已经起来了，季让在门口就看见她坐在窗前发呆。他退出去，绕到窗后，身子贴着墙，把白梅往窗前晃了晃。

    季让拿起一旁的白梅，告退离开。

    季让背着她往西院走，低声喊：“映映。”

    他回头朝她笑笑：“不怕，来。”

    他本来还想带她去看最北边的莲池，那池子冬日水面结了薄冰，冰下能看见戏游的红鲤，自有一番景致。现在也不想去了。

    他叹了声气：“以后累了，不舒服了，难受了，要跟我说，不要忍着。”

    他鬆开她的手，在她面前蹲下来：“来，我背你回去。”

    刚行至园外，就看见君王身边的内侍，一见他便迎上来：“陛下听闻将军进宫，特命奴才来寻。”

    就听见小姑娘轻轻“呀”了一声，探出半个身子来。一看到他，眼眸晶亮，软声喊：“将军，你回来啦。”

    她抿了抿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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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映：“……有一点。”

    季让登时下跪行礼，无奈道：“女子误事，臣不是贪色好欲之人，陛下可别再为难臣了。”

    家这个字，于她而言太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