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2/2)

    过得就那样。

    他今天休假，躺在床上又眯了一会儿，才慢吞吞伸手指从第一条点开——

    喻繁对着这条语音发呆。

    “我跟狗做朋友都比跟你……”下一条。

    两人没打电话，只是一直发语音。实在太久没说过话了，语音能给对方留一点思考说什么的时间，挺好。

    “我这几年一直找你，还百度你消息，什么也查不到，我还以为你死了，我都打算再过两年找不到你，就给你立个坟，也算是兄弟为你尽的最后一份力。”

    正常，有段时间我也以为自己死了。

    大约在二十五条后，王潞安的激情辱骂终于停止，喻繁才眨眨眼，开始一字不漏地听。

    “你有良心吗？当年一声不吭就走了，现在加回好友还不跟我认错，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

    “买了，我考了一本，他能不给我买？我都开着车去给左宽那家修理厂捧了好几次场……”王潞安语带哽咽，说到最后又忍不住骂人，“草你妈的，想死你了。”

    直到这天，喻繁熬了个大夜把手头的工作清理完，睡醒时手机里收到了三十多条语音消息。

    所以加了好友一星期后，他和王潞安的对话框还保持在那句“我们是好友啦，现在开始聊天吧”。

    喻繁盯着天花板，边听边在心里应。

    ……

    “老子倒了霉认识你……”下一条。

    拍婚纱照需要摄影师有一定的沟通能力，喻繁以前就没接过，更别说这次还有伴郎伴娘，他想也没想就推了。

    没良心。

    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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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潞安一声“学霸”，突然好像把他拽回高中教室，他抓着头髮解题，而旁边的人垂眼握笔，伸过手来，在他草稿纸上简单随便地留下计算过程。

    “你过得怎么样啊？我听说你在宁城，怎么他妈跑这么远啊。”

    只是没过几天，对方又联系上来，价格翻了两倍。

    全部听完，喻繁拿起手机按下语音键：“你爸答应给你的豪车，买了没？”

    条条一分钟。

    喻繁跟对方谈妥风格，约好时间，然后点下王潞安一分钟前发来的语音：“我为了让你知道你自己的错误，在朋友圈分享了七次《最佳损友》，连学霸都给我点讚了，你就是屁都不放！”

    他下个客户是来宁城办婚礼的，说是好友们难得聚齐，想趁婚礼前一天穿着礼服，跟伴郎伴娘们拍一组特殊热闹的婚纱照。

    喻繁不喜欢闲下来，他起床泡了杯咖啡，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王潞安聊，边跟他下一个客户确定拍摄事项。

    “喻繁你他妈的……”切掉，下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