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2/2)

    陈景深沉默地看了他一阵，伸手去碰他紧绷的手指尖，但只是刚刚贴上，对方就像被电似的立刻抽回手。

    回到老小区，喻繁抬头望了一眼，灯果然亮着。客厅的灯年岁已高，用来照明可以，但长久待着会坏眼睛，苟延残喘的光亮给人一种萎靡压抑的不适感。

    “嗯。”

    喻繁从出烧烤店到进屋回房间，脸上一直都没什么表情。但其实他一路上心臟都跳得比平时快。

    “你别上去了。”喻繁垂着眼没看他，“在这等我，我去拿你的卷子下来。”

    喻繁看都没看他，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陈景深没点透，喻繁却直白地回过头看他：“不用，上次把他打怕了，他最近还不敢惹我。你在这等着，别乱走。”

    他和喻凯明的关系就像一块永远不会好的疤，结痂了会裂开，血淋淋一片后再合上。喻繁以前一直选择忽视，他自暴自弃地等，等这块疤在某天彻底坏死、消亡。

    “我跟你上去，”陈景深说，“就在门外等你。”

    他们的相处模式似乎已经固定下来。每次打完架，喻凯明就会短暂离家，给两人各自冷静和恢復的时间，再回来时就跟往常一样各自把对方当做空气。他们默不作声、死气沉沉地等待下一次炸弹的引爆。

    但他现在已经不想和这块疤一起烂掉了。

    喻繁动作比脑子快。他愣了一会儿，才抬头去看陈景深的眼睛。

    喻凯明双脚搭在茶几上，满脸不在意地在讲电话。房门一关上，他的眼珠子立刻转了过去，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好一会儿。

    “那走吧。”喻繁拿起老板娘最后送过来的铁盘子，举到垃圾桶上轻轻一翻，几串鸡翅簌拉一声掉进黑色塑料袋里。

    喻繁推门进屋时，喻凯明正坐在沙发上抽烟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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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繁说完就转身要走。陈景深伸手要去牵他，想起他刚才的反应后顿了一下，往上去牵他的手臂。

    喻凯明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撇过头去看电视，嘴里乐呵呵地说：“对，刚到家。他妈的！我都让你跟我赌那一场，你非不听！现在来怪老子——行行行，下次一定带你发财……”

    “让你等着就等着。”

    走到小区大门，陈景深衣服被身后人拽住。

    还好，喻凯明应该没看见什么不能看的，不然不可能这么安分。

    他手撑在桌上平静了两分钟，把一些东西仔仔细细藏好以后，抓起陈景深的试卷转身下楼。

    “……我手油。”喻繁找回声音。他脸色很快恢復如常，撇开眼问，“吃饱没？”

    “一起。”陈景深说。

    虽然喻繁没提过他跟家里人的关系，但陈景深大致能猜个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