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2/2)

    一大碗粥下肚，喻繁直到下午肚子都还在撑。

    喻繁被题目弄得昏昏沉沉，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头髮又给人薅了。

    陈景深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他靠近。两道混乱的呼吸很快纠缠在一起，只要任何一方再往前一点就能撞上。

    热意满涨，心跳砰砰砰地撞击耳膜。喻繁在滚烫的沉默里终于没忍住，偏过头一点一点朝陈景深靠去。

    “不然你还是点外卖吃吧。”陈景深忽然道。

    把一道大题演算了两遍，陈景深问：“能懂么？”

    这是人学的东西？

    喻繁的书桌很小，平时他自己一个人还好，两个大男生用就有点挤了。

    于是直到天都沉了，陈景深都还没给他讲完题。

    “？”没想到对方先发製人，喻繁扭头看他，冰冷的表情里带了点茫然。

    “怕不合你口味。”陈景深淡淡道，“虽然很早就起来了，看了很久菜谱，还熬废了一锅，但可能还是不太好吃。”

    他目光往下，落到陈景深的嘴唇上。他之前觉得陈景深的嘴唇线条太冷了，也很薄，碰上去估计都没感觉，其实——

    感觉到视线，陈景深放下水瓶，眼尾淡淡地朝他瞥过来。

    陈景深手指细长，这让他不管拿着什么东西，都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掌控感。

    头髮冷不防地被人按了一下，陈景深说：“这题有点超纲，听不会正常。休息会再继续。”

    陈景深沉默坦荡地跟他对视，台灯映在他黑沉的眼睛里，像把无声的钩子。

    “……”

    喻繁动作微僵，忽然觉得脖子有点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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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高悬，老小区跟昨天他们接吻的时候一样安静。

    他们胳膊贴在一起，偶尔书桌下的腿还会碰到，讲题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安静下来，陈景深的体温就格外明显。

    喻繁觉得那个用了七年的小风扇该换了，这破东西越吹越热。他握笔的手紧了紧，强行让自己撇开视线，昨晚他好像和陈景深撞了一下鼻子，看着挺高，其实戳上去不怎么疼。

    他翘着二郎腿，冷脸盯着桌上的保温饭盒，刚准备让陈景深连人带盒一块滚蛋——

    他扭头想骂，正好看见陈景深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陈景深仰着头，凸起的喉结随着吞咽滚了几下，捏着矿泉水瓶的手指轻微曲着。

    喻繁支着脑袋，盯着草稿纸安静了半天，脸色渐渐从麻木变成不爽。

    临近高三，老师们安排的作业越来越多，题型也越来越深。喻繁努力了一下午，才勉强写了两张访琴发下来的所谓的加强卷。做完之后他前后翻了翻，空的题目比写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