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2)

    “……”

    喻繁懒得再多说,拿起药一吞而下,歪着脑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睡去。

    “退烧了。”陈景深抬头看了眼药袋,“我去叫护士。”

    喻繁:“谢谢。”

    输液室里人不多,抱着儿子的母亲,牵着手的情侣,捧着电脑输着液工作的成年人,和低着头写作业的高中生——

    冰凉的手背贴到他额头上。

    “知道惹我的人都什么下场么?”

    喻繁懒洋洋地说:“嗯。”

    陈景深笔尖没停:“嗯。”

    他盯着陈景深手里晃动的笔看了一会儿,想到自己之前因为生病被这弱鸡武力压製,觉得必须给他点儿警告。

    “好了。”护士说,“多喝热水,外套穿好,捂点汗出来最好。”

    陈景深:“作业没写完。”

    喻繁歪着脑袋,盯着他的单眼皮,冷冷道:“反正你人都在这了,干脆先定个床位——”

    喻繁已经没贴创可贴了,护士看到他脸上的伤痕愣了下,忍不住瞄了一眼他里面穿着的校服。

    怎么,换个地方写会打断你做题的思路?

    护士走后,喻繁往后一靠,整个人倒在输液椅上,羽绒服随着他的动作陷下去。

    药和一杯热水被放到他面前。

    “……”

    陈景深转过头来。

    ……

    “吃了再睡。”陈景深的声音从头上落下来。

    喻繁保持着睡觉的姿势,忍着困半眯眼睛四处扫了一眼。

    吊着针睡了一觉,喻繁明显感觉好多了。

    量了体温,确实退到了379。

    他懒懒出声:“陈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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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繁那点厌学情绪一下就上来了,他嗓音沙哑地开口:“你怎么还没走?”

    用来给病人搭手的地方此刻放着张试卷和空本子。陈景深袖子捋到手肘,低头握着笔在写。

    烧了一天,他的状态比其他发烧的病人还要差一点。他躺在软绵绵的外套上,睡意又重新蔓延上来。

    ?

    喻繁又拧过头去,看向最后那位。

    喻繁手臂细瘦——实际上他整个人都瘦,身上没几两肉,趴在课桌睡觉时肩胛骨会撑起校服。让人常常疑惑他打架时的劲儿都是从哪里使出来的。

    护士来拔针的时候,随口问了两句:“你们是同学?”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喻繁垂着眼,看着那根针缓缓扎进皮肤,针头被胶带固定住,针留在了他的手背里。

    喻繁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还没反应过来,陈景深就已经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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