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2)

    他并不是做噩梦，而是患有睡眠障碍症，通俗来讲就是梦魇。

    母亲神情麻木地说：“我说不出口，我做不到，对不起。”

    纪沧海一开始觉得很害怕，哭着求着母亲不要这样做。

    这样扭曲的生长环境，让纪沧海早熟。

    当父亲出现在家里后，父亲的司机就会带纪沧海出门，去公园或者去吃汉堡之类的快餐，但司机不会与他多交谈，只是在固定的时间在把纪沧海带回家。

    黑暗中，纪沧海缓缓坐起身，手撑阵阵发疼的额头。

    母亲从不出门，因此纪沧海玩乐的地点，永远是那堆满书和玩具的书房。

    这个病，从他目睹母亲自杀的那天，就一直纠缠着他，无法摆脱。

    父亲对于纪沧海而言，也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获得爱，就是在等待奇迹发生。

    但是到后来，纪沧海只会把自己关进书房，等母亲发泄完后，再出来收拾家里残局，并给母亲端上一杯热水。

    在字典里，那些想象不到的不平凡的事，被称为奇迹。

    爱，喜欢，你真棒。

    而他的早熟中，又有一种怪异的别扭，像走路没学好就奔跑的孩子，确实能跑起来，但四肢不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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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小学后，纪沧海发现大家与自己是不同的。

    在纪沧海的印象里，母亲是脆弱的，随时会破碎。

    纪沧海从未从自己的父母口中听过相关字眼。

    只有在父亲来的时候，纪沧海才能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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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纪沧海从小缺乏与人交谈，性格内向阴郁，所以上学后，总被同学孤立。

    但偶尔有时候，母亲会大哭，会放肆地摔打家里的东西，会高声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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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刚刚他对凌云帆说了谎。

    有天，纪沧海放学回家，问母亲：“您为什么从不说爱我呢?也从不拥抱我呢?”

    别人的父亲母亲，会关心照顾孩子，会带孩子出门游玩沐浴暖阳，会拥抱亲吻孩子，会对孩子说我爱你、我喜欢你。

    纪沧海想：得到爱和喜欢，原来是件非常艰难、不可思议的事。

    后面种种经历作证了纪沧海这个念头。

    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双眼空洞，好似一具拥有美丽皮囊的行尸走肉。

    父亲来的日子，母亲一般与寻常没什么区别，麻木，呆滞。

    这种孤立最初的目的并非恶意，只是孩子们不愿和不会说话的人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