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2)

    凌云帆猛地刹住脚步，屏息细听，却除了风吹树叶的飒飒声，再听不见其他声音。

    纪沧海双手环抱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坐靠在那，清冷的月辉坠进他眼角溢出的颗颗泪珠中，无声无息地滑落。

    纪沧海眼里闪过光，抬头看凌云帆：“朋友?”

    纪沧海眼里滚出泪珠，整个人好似被水浇透因此短路的电器，不搭理凌云帆，只是呆呆地自言自语，重复着支离破碎的话：“没有人喜欢我，他们都讨厌我，大家都讨厌我……你们都有人喜欢，只有我没有，从来没有人爱过我，在学校也是，在家也是，哪里都是，都厌烦我……”

    有那么一瞬，凌云帆觉得自己是听错了，应该是猫叫或者其他什么声音。

    路过纪沧海所住的小区时，凌云帆习惯性地望了望花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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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用管我。”纪沧海哽咽。

    纪沧海眼睛通红眼皮微肿，看起来已经哭了好一阵。

    纪沧海伸手抓住凌云帆的袖子，像落海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浮板：“你会喜欢我吗?”

    凌云帆连忙道：“我觉得你很好啊。”

    纪沧海抽噎：“那你不会觉得我很烦吗?我很阴郁，弱小，我什么事都做不好，我哪都不好。”

    但鬼使神差的，凌云帆没有离开，而是小心翼翼地朝着花坛走去。

    凌云帆拿回篮球，从大爷那薅了一根老冰棍，边吃边慢悠悠地往家里走去。

    “对啊。”凌云帆重重点头。

    凌云帆叼着冰棒的木棍，心里念叨自己：深更半夜的，肯定没人啊，自己看啥呢。

    在看到藏在花坛背面阴影处的人时，凌云帆惊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什么啊?”凌云帆满头雾水，“谁说啊?”

    昏暗的路灯落不进花坛后的阴影里，一眼看去，漆黑一片，空荡荡的并无人。

    凌云帆急道：“我怎么能不管你，我们不是朋友吗?”

    可就在凌云帆抬腿要离开时，几声短促的抽噎哭泣传至他耳朵。

    他麻木地看向凌云帆，没有大哭大闹，眼底有着认清现实因此绝望的平静，他疲惫地开口，声音嘶哑：“她说的对，我不应该出生的……”

    “纪沧海。”凌云帆扳正纪沧海的肩膀，让人看着自己，“到底怎么回事啊?是因为你剪头髮，你妈妈生气了吗?”

    “纪沧海??大晚上的，你怎么坐这哭啊?”凌云帆连忙弯腰，觉得还是太高干脆半跪下来，扶住纪沧海的肩膀，“你怎么了啊?出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