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2/3)

    翠娘第一次挨官爷的训，吓得一抹眼睛，抬脚去了东屋，一进来，发现小娘子都开始收拾行囊了，翠娘再也忍不住，哇地哭了出来：「小娘子你怎么真的要走，你不喜欢官爷了吗？」

    她喜欢官爷，喜欢到只要他对她好，她宁愿给官爷做一辈子的妾，是官爷先不要她了。

    「都收拾好了？」

    曾经他想与她保持距离，将来给她找个合适的人家，是她说，除非他嫌弃，除非他不要她，她生死都是他的人。

    赵宴平审视她道：「阿娇现在还是我的妾，我总要确认夫人身份属实。」

    丫鬟快步而去，稍顷託了一个专门放文书信件的匣子过来，孟氏让她直接交给赵宴平。

    他给了，她又说走就走，不要了。

    翠娘连着用两隻袖子抹眼睛，最后还是哭哭啼啼地端着文房四宝出去了，摆在官爷面前。

    阿娇立即摇头，只是想到要见官爷，她泪都出来了，真见了，面对面地说话，阿娇怕自己会像翠娘那样哭得一塌糊涂。

    孟氏见她也是哭过的模样，便猜到侄女对赵宴平动了几分真感情。

    赵宴平提笔沾墨，快速写了放妾书。

    翠娘舍不得小娘子，小娘子若走了，比赵老太太的死还让她难过。

    路引在马车里放着，孟氏吩咐门外的一个丫鬟去取。

    孟氏先是一愣，旋即失笑，不愧是捕头，够谨慎的。

    翠娘慢吞吞地进来了，眼圈红红的：「官爷真的要让小娘子走吗？小娘子那么喜欢你，你也对小娘子好，现在小娘子身份高了，大不了官爷娶小娘子做正妻，为何非要分开？」

    「嗯。」

    他不明白，她怎么答应得那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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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得胡言，进去做事。」赵宴平冷声道。

    孟氏奇道：「你看我的路引作何？」

    孟氏也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去了东屋。

    他知道阿娇是进士之女，又有那样的美貌与温婉性情，给他做妾委屈了，但当初她心甘情愿的，他没有强迫过她，现在官夫人姑母来接她进京，她想去赵宴平也能理解，赵宴平只是不懂，她为何一点犹疑都没有，对他一丝留恋都没有。

    阿娇不想用一辈子去赌官爷对老太太的承诺是真心还是临时敷衍，那样太累了，日日夜夜心里都不踏实，她本来也要走的，现在这样更好。或许，她对官爷的喜欢还不够，还比不得对自己的喜欢。

    阿娇站在衣柜前，眼前一片模糊。

    「翠娘，去屋里拿纸笔。」赵宴平朝外吩咐道。

    孟氏拍拍侄女肩膀，看向外面道：「咱们这一走，以后可能都不回来了，你去跟他道道别吧。」

    「笔墨都在书桌上。」阿娇提醒翠娘道，继续弯着腰收拾自己的衣裙。

    待墨汁干了，赵宴平正要递给对面的孟氏，忽然想到一事，抬眸对孟氏道：「夫人一路行来的路引，可否借我一看？」

    难道她曾经说的那些话，都是迫于形势不得不说出来哄他的吗，以求他护着她，别送她回舅舅家？难道她对他的那些乖顺与情意都是演戏，现在有更大的靠山了，不需要依赖他了，所以她走得干干脆脆？

    阿娇已经收拾好了，简简单单的一个包袱，里面放了她的衣裳鞋袜，还有钱袋子。

    阿娇想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安安心心地过，她宁可离开官爷，也不想在官爷身边患得患失。

    她想要他的承诺，他给了。

    孟氏话说的好听，还不是认为他不配拥有阿娇做妾。

    从孟氏与阿娇传出来的那些对话中，赵宴平已经听出了阿娇的去意。

    赵宴平取出孟氏的路引，一一审核过后，将路引与放妾书同时给了孟氏。

    赵宴平很想问问她，可她连求去这件事都没有露面，让她的官夫人姑母来谈了。

    但他的确不配，赵宴平早知道自己不配，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真的要让她做妾，是阿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