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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裙女子仰起头，泪水涟涟地望着他：「哥哥不认得我了吗，我是香云啊！」

    赵宴平颔首。

    阿娇也从何兆丰的话里猜到了几分。

    她默默地观察两位美人，希望里面真的有一位是香云姑娘，好让官爷与妹妹团聚。

    白裙美人顿觉失落，回头朝那秋月哭诉道：「你都记不得了，为何还要来跟我抢家人？我虽然也忘了很多事，可我记得我姓赵，是二叔将我卖给了张拐子……」

    白裙美人怒目：「你……」

    「既然老太太不确定，那还是等赵兄回来再说吧，咱们先去堂屋说话。」何兆丰道。

    何兆丰还未朝他见礼，先去哭着喊赵老太太为祖母的白裙女子抢着跑出来，一边往赵宴平怀里扑一边喊哥哥。

    两刻钟后，赵宴平快马加鞭地从衙门回来了，他只求何兆丰帮忙做过一件事，赵宴平下意识地觉得今日何兆丰来，会与妹妹香云有关。

    「你真的是香云？」赵宴平心情复杂地问。

    阿娇隻好去门口等着。

    白裙姑娘哭着点头。

    赵宴平看着这张美丽的脸，找不到任何熟悉的感觉，妹妹丢的时候他也才九岁，十几年过去了，还能记住什么？

    大门直对堂屋，赵宴平一眼就看清了堂屋中的情形，见里面有两个陌生的女子，赵宴平心跳加快，他转过去关门，原地站了片刻，才朝里面走去。

    何兆丰吩咐她们两个：「你们先在院子里等着，赵兄、老太太，咱们里面说话。」

    在他分别打听到二女的下落时，白裙美人名叫丹蓉，是洛阳一青楼里的名妓之一，今年二十岁，不过青楼老鸨们都会故意说低妓子们的年纪，丹蓉究竟芳龄几何，恐怕老鸨都说不清了，毕竟老鸨也是从别处买的人，对方未必说了真话。

    赵宴平的视线与她对上，却吩咐道：「郭兴快回来了，你去门口等着，让他买条鱼、买两斤肉回来，晌午招待二爷。」

    阿娇也想听听何二爷怎么说，她期待地看向官爷，希望官爷叫上她一起。

    就在此时，里面站在何兆丰身边的青裙美人也朝这边走了两步，紧张地看着赵宴平道：「赵捕头是吗？我叫秋月，小时候的事我都不太记得了，隻记得是张拐子将我卖给了人牙子，后来的主子赐名秋月给我，前些时日何二爷辗转打听到我，说我可能是您的妹妹，带我回来认亲。老太太记不清了，您看看，我是您的妹妹吗？」

    何兆丰没赵老太太如此单纯，这两个姑娘被他找到之前，处境都颇为可怜，她们到底是真的香云姑娘，还是为了摆脱困境假称是香云姑娘，谁也说不准，何兆丰在女人堆里混了那么多年，深知女人有多会演戏。

    他勒绳下马，推门而入。

    赵宴平闻言，不禁鬆开了握在白裙美人肩上的手。

    赵老太太点点头，因为白裙美人太黏她，赵老太太就亲昵地挽着她的手。

    秋月直视她道：「这些线索二爷找人时都透露过，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一直记得，还是故意装记得？」

    青裙女子名叫秋月，自称二十一岁，自小沦落扬州被人当瘦马栽培，十五岁的时候被一位襄阳籍的富商邓公子一掷千金买走，后来又被邓公子送给旁人，几番转手沦落到府城胡老爷的府中做歌姬。何兆丰去胡府做客，看秋月眉眼与赵宴平有几分相似，派人去查，发现秋月当初正是被张拐子卖去扬州的。

    「好了，都住口。」何兆丰突然呵斥道。

    堂屋里面，赵老太太、赵宴平坐在一旁，何兆丰看看二人，低声介绍二女的来历。

    白裙美人显然怕他，终于不敢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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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宴平及时扶住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