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3)

    慕声看着她的脸,瞳孔乌黑髮亮,依旧没有笑。

    凌妙妙穿着雪白的中衣,鬆鬆披了一件靛蓝的袄子,这几日她消瘦了不少,脸藏在袄子里,越发显得小而苍白。

    宅子里还有一些备用的纱布,凌妙妙将慕声的伤痕累累的手垫在上面,费力缠了几圈,最后狠狠地打了个结。

    她睨着他,慢慢地走进来,没好气地拉住了他的衣服角,把无措地看着她的人牵了出去。

    随后将下巴抵在手背上,在桌上趴下来,恨恨地盯着他腕上缠着厚厚一层纱布,半晌,拿手指头戳了一下。

    少年站在入口的臺阶上,毫无睡意地望着月亮,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腕上垂下来的纱布条。

    「你的血就那么有用吗?」她接着说起话来,撇去嗓子里那点哑,几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万一你受伤了,就划自己一刀,放点血给自己喝,然后便好了……」她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那你不就成了个永动机了吗?」

    背后冷不丁响起一个声音,少年的睫毛猛颤一下,冻结的神情这才有了裂痕,显出了活人才有的情绪,手上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脚边。

    他的眸子一动,眼里那湖面骤然起了波澜,仿佛闪动着水光:「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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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真的害怕,怕极了。

    他举着手腕,脸上的表情极淡,右手拿着匕首在上面比了比,似乎在冷酷地考量哪里下刀,可以轻鬆见血。

    这道阵像是寂静无声的黑夜围拢下来,渗入空气中,防不胜防,无处可逃。

    「慕声。」

    少年将人抱在腿上,捧起她的脸,发疯似的吻着她,一遍一遍地润湿着她炙热的唇。

    半晌,他掀开砂锅的盖子,盛了一碗药,旋即抬起手,将袖子向上一捋。

    因为凌妙妙强撑病体为他包扎伤口,像是反噬似的,她在夜晚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整个下午都没有醒过来。

    这么想着,他将手腕轻翻,靠近了碗边。

    邪门的高烧许久不退,她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在慢慢衰退。

    打结时碰到他的伤口,他的手轻轻颤了一下,双眸亮亮地看着低着头的少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下次敢再给我划开,我就打你了。」凌妙妙边打结边咬牙切齿。

    可是面对着浑身紧绷的黑莲花,谁还能再刺激他?

    可是凌虞最终的结局,却是在得知慕声死讯的那一刻,疯疯癫癫地跑进深山老林里,用一根绳子结束了自己的荒唐的一生。

    青白的手腕上伤痕密布,道道横亘的血痕显得触目惊心,最新那一条没有癒合完全,还在边角渗着血珠。

    这对怨侣没能同生,却阴差阳错地共死,慕声赴死之时,也就是凌虞生命的尽头。

    凌妙妙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放心吧,我命硬得很,你克不死的。」

    入夜了,树梢上挂上了一轮弯月。主角团在这阵中,不知不觉已经待了六天。

    谁知道这垃圾系统是不是暗示她快死了?

    这六天里,主角团将能试的方法都试遍了,连画符的黄纸都快用光了。

    最终,他将刀尖抵住了最新的那条伤口,决心压在上面,将癒合的血肉严丝合缝地再度拉开。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蹭了蹭,耍赖似的晃了晃脑袋:「我说没事就没事……」

    原主凌虞和慕声一场表面夫妻,被情蛊控制才不得脱身。大反派以身祭阵,情蛊自然也失效了,按说凌虞从此应该自由了,终于从苦海中逃脱了才是。

    凌妙妙默默地回忆原着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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