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3)

    再喂，他还是时不时闭口，弄得药汁横流。

    凌妙妙心里一虚，捧了捧自己的脸颊，又比比手腕，嘴里嘟囔：「我最近的确是胖了些……但也不至于到套不上的程度吧。」她顿了顿，戳他，「那你上一次怎么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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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里捏着收妖柄，睫毛抖动，语气却很平稳：「没什么……怕套不上，量量尺寸。」随即，拉过她的手腕，飞速套了上去，没再看她一眼。

    慕声望她一眼，沉默了半天才开口，眸中神色委屈：「太苦了。」

    慕声这次喝药，喝得十分不顺利，一芍药他要分三口咽下去，催他，他便垂下眼睫，淡淡说：「烫。」

    她手握成拳，露出纤细皓腕，伸到他眼前。

    那感觉，简直就像小孩子抓住了新玩具……

    「你怎么连喝药也不会呀。」凌妙妙恼了，愤愤展示沾满褐色药汁的手帕给他看，晶亮的杏子眼气鼓鼓地瞪着他。

    她没话反驳，想想刚才的味道，这药确实难以下嚥，只好默然再喂，一脑门的汗又被风晾干了。

    「我刚尝过了，不烫。」凌妙妙恨铁不成钢，勺子几乎怼在他嘴唇上，恨不得给他灌下去，「要不，要不你自己吹吹……」

    他踌躇了半晌，还是没忍住，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脑海里蹦出这四个字的刹那，浑身一个激灵——怎么能产生这么荒谬的错觉。

    她下意识的动作，竟然不是伸手去接，而是……要他戴。

    他停顿一秒，骤然拉开被子躺了下去，翻身朝着帐子里，远远地躲开她，「你回去吧。」

    凌妙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被他抓住了手，随即感觉到他的指腹贴着她的手腕，来回摩挲了几下，弄得她手上发痒，心头也仿佛有隻爪子在挠。

    慕声闻言，从左腕上卸下她的那只收妖柄，抬头一看，却怔住了。

    十娘子纤细漂亮的十指执着茶壶，颜色澄清的茶水拉成一线，倒进慕瑶的茶杯。

    「你走吧……我要睡了。」

    收了碗，活像打完一场仗，揉揉酸痛的手腕，才想起来什么：「对啦，我的收妖柄……」

    爱不释手。

    桌上摆着四道小茶点，精巧细緻，都是当家主母亲手製作，亲自摆盘。她作为李夫人，持家井井有条，无可挑剔。

    「……」

    「……」他看看药，复又看她一眼，那眼神充满谴责，看得凌妙妙都有些过意不去了，只得对着视窗吹进来的凉风又耐心地晾了十分钟。

    慕声也猛然撤回手去，目光似乎无处安放。

    凌妙妙还懵懂地伸着手：「刚……刚才这是？」

    他踌躇许久，目光不住地被她的手腕吸引，腕侧的骨节微微凸起，皮肤光滑细腻，微微透出一点青色血管，向上的整个小臂，都是白皙柔软，隐在挽起的孔雀蓝袖口深处。

    「啊？」

    慕瑶神色认真而诚恳：「我慕家有家训，斩妖只为卫道，保百姓安定，绝不无故滥杀。」

    十娘子浓密的睫毛像忽闪忽闪的小扇子，低而甜润地笑道：「我还是一次听闻捉妖人像妖物道歉。」

    一碗药喝完，足足用了三刻钟，她等得没了脾气。

    「多谢。」慕瑶望着她姣好的侧脸，顿了片刻，语气柔软下来，「先前是我猜测不实，对你多有误解……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