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3)

    她手臂微微一格，轻轻挡开了，摇摇头：「我不渴。「

    慕瑶侧眼打量凌妙妙。

    她的眼睛明晃晃，一眨不眨，流淌着掩饰不住的仰慕，他觉得自己的心也像那根柳条，让她捋得七零八落，只剩莫名的烦躁。

    慕声回头一看，旁边就是一个专心听讲的模范——妙妙一双大眼睛正专注地望着柳拂衣，要多认真有多认真，连他的几句閒聊都照单全收。

    「长安城里陶姓不多，我隻查到一脉，居于城郊，祖祖辈辈都是手艺人。」柳拂衣倒折了一枝垂柳，在地面上划了个浅浅的「陶」。

    「柳大哥，又在破坏花草树木了？」凌妙妙见着柳拂衣，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远远地撒着欢儿跑来，柳拂衣抬头看见她，瞬间迸发出笑颜。

    就连她的亲近，也不过是完成任务的刻意。

    只有极亲近的人，才会用这样熟稔的劝说语气。

    这样的说话方式，他们从来不会对他。

    她沉思起来，难道真的是自己太闷了吗？

    主角团是捉妖界扛把子，打架斗法算是上乘，可毕竟不是职业侦探，千丝万缕的逻辑线，快把众人的脑子绕昏了。

    联络符飘了出来，在空中炸了个小小的火花，发出哔啪一声响。

    柳拂衣见大家一筹莫展，叹了口气：「旧寺是厉鬼的大本营，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跑到了新寺，拿住了旧寺，也就切断了鬼魂的源头。其中原委，等彻底解决了源头再说。」他扫视众人，「去一趟？」

    慕瑶无奈地看他一眼：「专心些听。「

    「该回去了。」他的面容平静下来，伸出手，「还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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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根柳条让她抢走了，拿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捋着玩，捋掉了一地的嫩叶子。

    凌妙妙捏着竹蜻蜓，兴高采烈地与他擦肩而过，她正走几步，又倒走几步，回过身来的时便扬手，一脸灿烂地朝他笑，生怕他听不见似的，右手还比了个喇叭：「我帮你改改，做好了还你——」

    慕声有些失望地封住了水囊，下一刻，又雨过天晴地从怀里摸出一隻滚圆的橘子：「阿姐？「

    凌妙妙打量他半天，小小声说道：「其实你也没办法把什么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如交一点给上天，给自己留点惊喜呗。」

    慕瑶看着那个字，神情严肃地点点头。

    他的喜怒哀乐都在心里，自己彆扭，自己艳羡，自己妒忌，百转千回也没有人知道，更没人在乎。

    黑莲花，惨呐。

    她的声音又低又柔，恍惚间让他想起很多年前养父母间耳语着商量对策。他们头抵着头，白瑾轻声细语地劝着慕怀江，发觉他来，便立马正襟危坐，恢復了严肃又淡漠的面目。

    「阿姐。」思绪被打断，回头是慕声灿烂的笑容，水囊递到她嘴边，「喝水吗？」

    阳光落在她发顶上，照得少女的髮丝泛出鲜活明亮的光泽，在这晴好的天气下，连她的眼珠都是半透明的，像是剔透的琥珀。

    柳拂衣口干舌燥地讲：「缠绕端阳帝姬的鬼魂，暂时可以确定是死在旧寺中的陶荧和教众。泾阳坡的李准看似与此事无关，他产的香篆里却同时混有迷幻香和这些死人的骨灰……是谁收殓了这些尸骨，运到了那么远的泾阳坡？」

    这个女孩说话做事丝毫称不上端庄，甚至有些张牙舞爪，有时又显得矫揉造作，可是柳拂衣见她就会不由自主的笑，好像这性子意外地讨他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