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3)

    「信女赵沁茹，带着女儿李淞敏来了……」紫色裙摆拖在地上，赵太妃合拢的手掌微有颤抖。

    慕声眺望着层迭阑干上巍峨的皇家寺院，错落的朱漆柱外站着两排训练有素的锦衣宫婢。

    她惶惶不安，一旁的赵太妃却闭着眼跪伏在那里，口中念念有词：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狂喜的，焦急的……

    他忽然冷笑一声：「马上，她便不得不求着我们接受这皇家秘辛了。」

    烟雾缭绕着，斜升入空中。

    一阵风仿佛若有若无的手，拂过端阳的脊柱。

    刹那间头皮一阵发麻，她几乎是被人踩了尾巴，立即跳了起来：「母妃！你有没有听到，你有没有听到……」

    檀香气息浓郁，恍惚间耳边传来一声轻唤：「神女……」

    耳边却传来越来越多的声音，「神女……」「神女，快随我们来……」

    眼前的光线慢慢暗下去，延伸出一条长而黑暗的甬道，两旁微有亮光，分列摆放着色彩斑斓、神态各异的菩萨像。

    那些佛像栩栩如生，连衣带的褶皱都活灵活现，更不要说面上神态：

    男男女女们衣衫半褪，足上、头上、腕上带着层层迭迭的金饰，三两个挤在一起，将私密之处毫不避讳地展露出来，以各种令人咋舌的扭曲姿势，行鱼水之欢。明明应该是冷冷清清的佛像，却比红尘男女还要疯狂恣意……

    「瑶儿，你可有感知到妖气？」柳拂衣把玩着那小巧玲珑的九玄收妖塔，露出沉思的神色。

    「敏敏，你快拜一拜。」她急促地唤着端阳，扯着不情愿的少女跪在了蒲团上。

    一声迭一声，被狂风搅散，空气被旋转的气流切割得破碎了，那些声音语不成句，慢慢变做了风的呜咽。

    许完了愿，仿佛了却了一桩心事。她长舒一口气站起来，在案前净了手，点燃六支香插入香炉中。随即再次跪倒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高举过头顶，向下至嘴边停顿，再向下至心口，摊开双掌，掌心向上，上身虔诚地拜倒。

    端阳难以置信地望着，脸上渐渐涨红，几欲滴血。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既说我诞下个神女，应该福泽不尽才对，为何……为何反降困厄？」

    柳拂衣劝道：「家丑尚不外扬，何况是皇家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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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慕瑶有些迟疑，「不过，我想帝姬不会无缘无故被梦魇缠绕。只是现在赵太妃不许我们直接插手，查起来束手束脚，实在为难。」

    为显皇家气派，佛像用足金，观音像用白玉，纯粹而威严，高不可攀。可眼前这些菩萨像，充满了青绿、靛蓝、朱红、藤黄等颜色，犹如民间城隍庙里泥塑彩涂的神像，艳丽而诡异。

    莲花宝座之上，一座巨大的金身接引佛像，以某个轻微的角度向下倾斜，和蔼地微笑着俯视芸芸众生。跪在大殿中的端阳不敢抬头，只觉得那栩栩如生的神像仿佛一团金光四射的云，压在她头顶。

    端阳耳边的音浪衝击着她的耳膜，「神女，吾等候您多时了。」

    「信女已按指令，将全部身家尽数上供，求佛祖保佑我儿身体康健，不再被噩梦缠绕……早年的因果，应在我身上便是，那些恶毒之人……」她脑中轰然闪过许多画面，紧闭的双眼猛地挣开，闪出一抹决绝的光，「统统入地狱，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