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3)

    「行了。」上座传来低斥，那身着熟褐色暗纹衣袍的男人负手而立，犹如神祇，眼中有说一不二的厉色，「都给我消停些！」

    女人气得倒退两步，「你再说一遍？对不起谁？」

    「慕声，你可知错了？」

    白衣女子咳嗽了两声，神色极其难看。

    那男人怔了怔，神色变得复杂，从怀里抽出鞭子，「啪」地一下将地上的小孩打翻了个儿：「听不到我说话？」

    白衣女人叹息一声：「阿声，快跟你蓉姨娘认个错。」

    「对不起……姐姐……」

    那女人顿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手掌，露出嫌恶的神色：「连血的味道都令人噁心。」

    「哼，到底不是姐姐的亲骨肉，你怎么会心疼……」那妇人抽泣得更厉害了，眼角睨着白衣女子旁边的男人，见他皱着眉，一脸不耐烦的模样，便立即收了哭声，转向了地上跪着的男孩，眼中的凶狠的厉色惊得他一哆嗦，「小崽子，还不跪好？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瑶儿才会受伤！」

    下人将他的两手扭在背后，死死按在地上，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惊恐地倒映着女人带着翡翠戒指的手，猛扇过来的巴掌。

    「对不起姐姐……」小脸抬起来，那双眼睛里含着眼泪，泪光莹然间，若有似无显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媚气。

    「说话呀，你这孽障！」

    「啪——」他眼一闭，耳边一阵轰鸣，小脸上肿起一道五指印，火辣辣的疼痛。

    「老爷……」怡蓉不依了，眼泪流得更凶，「外头看咱们光鲜亮丽，内里什么模样，您能不知道吗？慕家传到这儿，就只剩下瑶儿这一个，还三天两头出事，养这了这个小崽子，原以为能安生下来，谁知道竟然是个瘟神……我看这是天要亡了慕家……」

    「唔……」那双眼睛里因疼痛涌上泪水，眼中却有些茫然。眼里闪烁的动人的星芒，不知为何激起了所有人的厌恶。

    又是一巴掌抽上来，发出一声脆响，打得小孩唇角破了，涌出血沫来。他一声不吭，瞪大眼睛，瘦弱的身子微微发抖。

    上座的中年男人寒着脸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到跪着的男孩面前。他居高临下，容色青白，含着无尽的威仪。

    「躲？」那女人猩红的眼睛瞪大，「他想躲，躲在哪儿？躲在瑶儿背后？」

    「认错顶什么用？」女人揪着他的脸恨恨道，「要是瑶儿有个三长两短，你得赔命！」

    「哈！」她眼中是惊疑的恼怒，红唇开合，「反了你了……」她转过头来，绢子捂在脸上，大声嚎哭起来：「老爷呀！我命苦呀——被一个小崽子蹬鼻子上脸……您也不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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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漆黑的眼抬起来，稚气眸中竟然闪过一丝小兽般的戾气：「隻……对不起姐姐。」

    「……对不起……姐姐……」

    「够了吧，怡蓉。」白衣女子脸色有些蜡黄，看起来很疲惫，却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慢慢道，「他才多大，术法不精，见到那种大妖，肯定下意识想躲……」

    她的声音惯于带着一股媚态，即使是哭着控诉，话尾也像是带着上翘的钩，闹得人头痛：「老爷，我怡蓉拼死拼活就给您生下这一个女儿，要是瑶儿保不住，我也不活了……」

    男人皱起眉头：「我在跟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