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3)

    「我……我……」

    「你这孩子……」郡守哑然失笑,却还是纵容地随她去了,端起茶杯润了润喉。

    地上的人穿了一身洗得发旧的白色长衫,两腿分开瘫坐着,两鬓斑白,额角湿淋淋的满是冷汗,他的神色惊恐而茫然。

    屋檐割裂了黑暗与光亮,崎岖不平的地面反映出星星点点的光,石缝里露出墨绿的青苔。

    「说。」

    「你去,将纪德纪先生请过来,就现在。」

    「小姐?」灰布衣裳的阿意垂着手靠近,此人是郡守的心腹,凌虞金蝉脱壳的那个夜晚,就是他按照郡守的授意,打晕了丫鬟,为她换上了小姐的绫罗绸缎,安排了一出李代桃僵。

    妙妙与郡守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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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一双黑峻峻的眸子透亮,含着捉摸不定的笑意,望向了他。

    郡守的脸色变了变,一丝不安涌上了眉间,他又擦了擦汗,强笑道:「妙妙做噩梦而已……」神色犹豫了片刻,还是鬆动了,沉吟许久,「那样的话,我家宝儿以后就不常有新裙子穿了。」

    「老爷,小姐!纪先生不在房里。」阿意步履匆匆地回报,语气急促,「园子里也找过了,没有。纪夫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的性子一直老实懦弱,为人随和,原书剧情安排他突然背叛,本就有几分阴谋的味道。

    「妙妙……」

    「爹爹!」凌妙妙拧眉,「待他来了,不由分说关进柴房里,关到四月初八。」

    「梦见纪德叛你,拿着帐本告到宫里去了。」

    少年的眸子一瞬间如同倒映了漩涡,那一张鲜活的脸在重重光影中迅速幻化,周身弥漫着光晕,刹那间美艳不可方物,那是一种奔向癫狂和死亡的艳丽。

    眼前人是个穿一身雪白短上衣的少年,交领出露出猩红色的里衣的边,这一白一红对撞,犹如雪地红梅,逼人的鲜活。

    四月初八,凌虞已随主角团到了杏子镇,是凌妙妙能记起来的最近的时间点。

    「……」郡守的眼里也泛上一丝水光,他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试探地问道:「你……还梦见什么了?」

    「不要新裙子了。」她鼻子一酸,「只要爹爹好好的。」

    「我不管,梦里梦得真真的,爹爹不得不防。」她不待郡守反应,扬声道,「来人!」

    如今的纪德两鬓已有白髮,儿子都生了四个,妻女一直住在郡守府旁,两家同气连枝。

    「不……不知这位小兄弟想让我说什么……」

    他低下头俯视他,发尾轻轻摇晃,他的皮肤白得几乎可以看得见下颌的青色血管。

    话未说完,他看见少年伸出手指拉了拉头上的白色发带,那发带又长又细,系了个鬆鬆的结,他微微一拉,发带便鬆散开一些。

    「谑!纪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怎么可能干这种事?」郡守哭笑不得。

    纪德是郡守的副手,是郡守还没当郡守的时候就带在身边的人,算来已经有二十年了。

    更何况,在那个火光衝天的黑夜里,他带着人一路找到厅堂里,想要将郡守活捉,那带着狂喜和暴戾的声音,听来实在诡异,简直像活生生中了邪。

    他的声音恍若天上弦乐,轻柔而蛊惑,「你想不想做郡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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