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2)

    他能吗?

    季淮没说话，他走上前，抚弄着玫瑰的枝杆，刺已经被拔掉了，他顺着瘢痕驳杂的枝条一路摸下去，直到手指触碰到湿润的营养土。

    在理智和感情在互相博弈的时候，他的身体对于季淮的渴望先一步胜出，卧室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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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是被人送到房子里的，两人相对无言地共进一顿晚饭，然后各自回去休息。

    这个认知让他格外烦躁，他如同一隻到了穷途末路的困兽，似乎无论做什么都没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走廊上的灯光顺着门缝投射，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画出一条线，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床上，最后收尾于侧卧着的季淮。

    季淮收回手，看着指尖上的绿泥：“你挖了它的根，折了它的茎，捋掉它的叶子，捆扎在这里，让它短短的活上几天，然后问我喜不喜欢?”

    他转过头，不想再看那一阳台很快就会衰败凋零的花：“谈翊，你真的不要再把你的想法强加给我了。”

    谈翊的心臟飞快地跳动着，他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不由得喉结轻轻滑动，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叹了一口气，谈翊坐起身，像是肢体不受控制的，他穿上拖鞋，朝门口走去，开门，进入走廊，转身。

    谈翊翻来覆去许久，依旧毫无睡意，他的脑海里被各种衝撞着的思维挤压到快要爆裂开，格外活跃的脑细胞让他完全无法平静下来入睡。

    他怀里抱着被子，睡得很沉。

    谈翊躺在与季淮一墙之隔的房间，如同往常一样久久不能入眠。

    他对季淮了解不多，看书和养花，是他眼里季淮最喜欢做的事，也是他最怀念的场景。

    谈翊怔在原地，看着季淮坐到沙发上，闭眼休息，过了许久才苦笑一声：“我……又做错了吗?”

    季淮没有回復。他神色黯然，最后只能走到季淮身边，将一条毯子盖在他的身上，然后离开了房间。

    谈翊看他的动作，以为他喜欢，再接再励道：“你走后，你的那些花我都有请人好好照顾，但是……它们大概也是有思想，会认主人吧，一盆也没有留住。”

    山里的黑夜比城市里要暗上太多，无星无月的夜里，整个世界都是漆黑的，一丝光都不见。谈翊睁着眼睛，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到，他开始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把季淮带到这里，对他们的关系毫无益处。

    他知道这扇门背后是什么。

    他的手搭在了另一扇门的门把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