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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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烨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今天谈翊突然提到季淮让他有些不安，他要回去确认一些东西。

    “好。”庄烨霖本来就决定了定下这家，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看了眼手表，“好晚了。”

    还有那个未成形就先一步离开的孩子……

    他也不用做什么，只是做做饭，浇浇花，或者在卧室里看书，安安静静的，就能让这个房子充满了令人安心的气息。

    谈翊感到心臟处传来的闷痛，他伸手捂住胸口，自嘲地一笑。

    和季淮在一起的四年，回到家时总能看到他的身影，尤其是季淮辞职之后，他的生命中似乎只剩下了谈翊一个人，就像是围绕着恆星转动的行星一样，不管什么时候，谈翊只要一回头，季淮总会在那里。

    谈翊握紧了门把手。

    和季淮分手之后，他也曾觉得不习惯，也会在不经意的时候突然喊出季淮的名字，但他一直认为只是惯性使然。但就在今天，就在他知道了季淮已经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之后，巨大的惶恐和失落感席卷了他。

    季淮是喜欢孩子的，他很清楚，他答应季淮要一个孩子的时候，季淮的眼睛都是亮的。季淮的购物车里有很多婴儿用品，都很可爱，他早早的看好了，满心期待地等着新生命的降临。

    送完庄烨霖返回公寓，谈翊再打开门，迎接他的就是一室漆黑。因为没有拉窗帘，外面的灯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房间，朦朦胧胧地看得出家具的轮廓，谈翊一手扶着门把手，失神地看着客厅。

    那时候这里是家。

    当时季淮离开的很匆忙，隻带了随身物品，这一阳台蓊蓊郁郁的植物是没办法带走的了。谈翊对这些麻烦东西没兴趣，也懒得管，都是钟点工打扫房间的时候顺手浇点水，后来接二连三的死了不少，都被他们清走了。

    谈翊不由得反覆回忆起今天程宥晟的话，每反刍一次，就让他更心痛一分。如果季淮联系了他，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袖手旁观，他一定会帮忙安排更好的医院。

    可它最终降临在了一个最不恰当的时候。

    季淮那时候是不是很难过。

    他尽力弥补庄烨霖的时候，又伤害了另一个人。

    “我送你回去。”谈翊还没换外套，闻言便去门口柜子上的盘子里拿车钥匙。

    谈翊突然怀念起季淮在他身边的日子。

    而另一个人，他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了。

    谈翊彻夜未眠，第二天精神差的要命，于是在家休息了一天。段泽川的电话打来的时候，他正站在阳台上，试图拯救季淮留下来的那些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