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

    季淮越发没有了力气，软软地滑倒在了洗手间里。

    庄烨霖咬着小银叉，笑眯眯地看向谈翊：“几点了?”

    “我们两个，都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庄烨霖有一双桃花眼，右眼眼角下一颗小小的红痣，让这双干净澄澈的眼睛多了一点点魅惑，不多，但格外勾人。

    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季淮愣了很久，他的手一直搭在小腹上，哪怕是在失去意识晕倒的时候。

    六点半，护士查房，才发现了昏倒在洗手间里的季淮。

    谈翊笑笑：“没关系，没有那么多紧急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这些，就和……以前一样就好。”

    他眼睛有些酸涩，不知道是因为泪水，还是因为一到傍晚就发起来的低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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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说：“对不起，宝宝，我们没有缘分。”

    ……

    庄烨霖偏过头，眼睛盯着一旁架子上垂落的热带植物，这个角度显得他睫毛纤密浓长，似乎有些忧郁：“我们真的还能和以前一样吗?”

    “六点多，怎么样，吃好了吗?”

    般配极了

    季淮捂住眼睛，笑了一声。

    拖着酸软的步伐去接了一杯热水，穿过走廊时，他闻到隔壁病房里传来的饭菜香气。虽然已经一整天滴水未进，但闻到那味道的时候，季淮非但没有感觉到饿，反而一阵胃酸上涌，逼着他干呕不止，他拚命加快步伐，扑进了病房的洗手间内，呕了个昏天黑地，然而也没什么东西可吐。

    而与此同时，相隔几公里的市中心cbd商圈，一家人均消费上千的西餐厅里。

    季淮的手术安排在入院之后的第三天，在医生眼里，终止妊娠并开始化疗自然是越快越好，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季淮的身体上，没有人会去关注那个注定被放弃的小生命。

    谈翊和庄烨霖相对而坐，面前醒好的红酒已经见了底，桌上的菜肴也被吃的七七八八，谈翊手里端着酒杯，一边慢慢地品味酒香，一边看着对面的人吃饭后甜点。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头部不堪重负的垂着。喘息平定之后，他的视线移到了手臂上。原本白皙清瘦的手臂现在分布着大小不一的红点，那是皮下出血的症状。

    谈翊肯定道：“当然。”

    “我们吃了一个小时吗?”庄烨霖惊道，“我都没感觉有这么久……你不会有事情被耽搁了吧?对不起，我以为我们很快就能吃好的，下次我一定不闹你了。”

    季淮就像是缺失了一段记忆，他觉得自己只是太累了，闭上眼睛，短暂的休息了一下，再睁开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