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3/3)

    「卖什么?」

    「阿胶,燕窝。」温以宁捧着手机又屁颠颠地钻进厨房了。

    唐其琛想了想,给一表妹发了条信息。十来分钟后,温以宁特别激动地衝出来,「大客户呢,刚加的我,要买十五盒。」

    唐其琛抬眼看她,认真地问了句:「那你赚多少?」

    「一盒七十五,二十盒就是……」温以宁歪着小脑瓜,就差没掰手指。

    唐其琛笑着告诉她:「1500。」

    「对。」温以宁眼睛向下弯,跟住了星星一样,「你厉害死啦!」

    那样年轻的时候,藏不住情绪,掩不住爱意,点点心思,寸寸燎原。

    唐其琛被这注视看低了头,挺淡定地应了句:「当然,毕竟我清华毕业。」

    温以宁笑得直不起腰,「怕了怕了,復旦的比不过。」

    也奇怪,那么多年过去了,这一天却始终是个记忆点。怎么说呢,也不是有多深刻,更不是什么刻意想起,就是某一时刻,或许是午后醒来时看到铺了满室的阳光,或许是见到路边狂奔长髮飞扬的年轻姑娘- -这一个片段,就会突然造访。

    后来的事儿柯礼是知道的。

    傅西平在唐其琛那儿閒聊,说这说那,最后话题又绕到了温以宁身上。他说话不三不四惯了,吊儿郎当的,「我看出来了,念念和小晨儿是真的很像!」

    唐其琛说:「你能闭嘴吗?」

    傅西平激他呢,「侧脸!气质绝了。」

    一向克制的唐其琛,没忍住曝了句粗口,态度是不高兴的,反着意思说:「你说像就像,行么?我就喜欢这一款的,以前喜欢,现在喜欢,以后也喜欢。满意么?以后别问了,可以么?」

    哥们儿之间原本也是没什么好隐瞒,但这个问题,唐其琛三缄其口,态度始终是不甚明朗。

    当时,温以宁站在那儿,半掩的门没有关严实,一条缝,外面暗,屋里亮,跟一道血淋泛光的伤口一样。不知从哪儿来的风,吹开了门。

    唐其琛和温以宁就这么对上视线,这样一个眼神,蒸干了一个女生刚刚萌芽的全部热情。每一秒,你都能感觉有东西在灰飞烟灭,点点火星往外蹦,烫着了唐其琛的眼。

    年少的负气是骄傲的,隻信耳朵、眼睛。不是没解释,但对比自己亲眼所见,总是显得苍白无力。两人诀别时那样凶狠,一个哭,一个劝,一个恨,一个默。最后唐其琛自己也乏了,按着眉心,长呼一口气,耳边都是嗡嗡声。

    温以宁走的那天,很突然。

    列车的班次还是柯礼去查的,下午两点,想着还早,唐其琛当时就从董事会上离席,开车往家里赶。算好时间后去高铁站,手里提着个保温杯,手背上是做饭时被刀割出的血口。

    他的满怀希望,最后被这张虚假的列车票给彻底终止掉。

    柯礼跟着唐其琛的时间长,见过他商务谈判时的精锐,见过他谈笑风生时的畅意,也见过他发火时的威慑力,但印象最深的,还是老闆提着份凉透的饭菜,站在人群川流的高铁站里,最后那个背影。

    柯礼也揣摩过唐其琛的心思--喜欢过吗?后悔吗?忘记她了吗?以及……

    还能再继续吗?

    柯礼心里是有答案,但是他不敢说。

    一个翻身的动作,唐其琛身上的毯子就垂了一半到地上。柯礼回了神,把手里也没看几个字的书放下,走过来想给他把毯子盖好。结果一抬头,唐其琛已经醒了。

    屋里又隻开着一盏小灯,这个位置,他逆着光,眼眸还没完全聚焦,一双眼睛朦朦胧胧时,是十分画意的。

    柯礼轻声:「唐总,还睡会儿?」

    唐其琛额头上泛着细密的汗,神情不太对劲。他蹙着眉头,说:「做了个梦。」然后咽了咽喉咙,声音干涸无力:「让老陈带药过来。」

    柯礼顿时紧张,如临大敌,「唐总,您这得去医院了。」

    唐其琛摇了摇头,跟呓语似的,「没事,我就是,就是……有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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