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3)

    「嗯。」

    霍振年看出母亲伤心，安慰道：「妈您节哀，三弟在天看着，也不想你伤心伤身。」

    「妈，您说这话，可折我们福了。」

    她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知道你素来是个聪慧的。熠儿膝下无子，我就指望昭誉送一送他了。」

    冯雅一惊：按理说，长房霍振坤有两个儿子，且在老夫人身边尽孝多年，跟霍熠也是有多年叔侄情，怎么也轮不到自家儿子，但老夫人却是点名要儿子，难道她对大房的两个孙子都不满意？

    他应了声：「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般漂亮话自然是冯雅会说出来的。

    这话是说到老夫人心坎里去了。

    难道他们二房的机会来了？

    霍振年楞了片刻，神色恢復自然，跟着说：「小雅说的是，妈，儿子久不在床前尽孝，今天难得来一次，就是徒步过来，也该第一时间见您的。」

    霍昭誉没什么意见。他没来京都时，乍一听这个三叔的事迹，就觉得合乎他的脾性。如今死者为大，为他披麻戴孝也不算什么。

    冯雅很激动地揽下这个事儿，转头对儿子说：「我倒忘了，你结婚的时候，这个三叔还给你送了礼物过来。他是个面冷心热的，想着你，如今，念着他这点好，也该送一送他。」

    霍振坤点头，不冷不热招呼一句，也不忘对着霍昭誉他们笑笑，然后，请他们进去了。

    「二弟，二弟妹，让你们久等了。」

    老夫人抹着眼泪哭：「我怎么能不伤心？我拿他当心肝儿疼，他却是说走就走。这个不孝子，唉，冤家啊！」

    霍振坤作为长子，继承家业，但多年来，业绩平平，守成居多。他的长子霍昭彰优秀许多，商场上颇有手段，但生不逢时，跟霍家老三霍熠相差无几。老一辈多疼么儿，怕是想着霍熠继承家业，如今，霍熠早逝，谁知道其中有什么猫腻？而老夫人明显不喜大房，似乎也暗示着什么？

    冯雅可不想徐朝阳藉机翻身，忙说：「妈您别急，昭誉能为三弟尽孝，也是他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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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振年隐约猜出原因，但不想儿子掺和进霍家的事，便委婉拒绝了：「他刚新婚，怕是不太妥当。」

    其实起初是冯雅觉得儿媳出身低微，说出去丢人，就低调办了婚礼，也没通知太多人。

    「有什么不妥当？古有过继子嗣，我知你最重视这个儿子，也不舍得他过继了，隻让他代为披麻戴孝，怎么还不乐意了？」

    冯雅心里难过，但没忘正事，出声劝：「妈，您快别哭了，我知道您最疼三弟，眼下他走了，可该好好操办后事。我们年纪小，不懂，还要靠您安排着让三弟一路走好。」

    老夫人面色威严，声音也严肃了：「若你不乐意，也成，那就让朝阳来。 」

    「你们都是好孩子。」

    老夫人显然知道这点内情，也没在意，听着程鸢张口喊奶奶，转而想到儿子自杀前一天刚举办了结婚典礼，那新妇还没来得及改口就死在了儿子怀中，一时间心情又低落起来。

    霍老夫人向来不喜二儿子，可现在痛失小儿子，嘴上说着不想见他，到底还是见了，甚至还很亲近：「你们来了，一路辛劳，该歇息会儿再过来的。 」

    一家人这般客气，足以说明，那些血缘感情所剩不多了。

    霍振年点头介绍：「嗯。叫程鸢。小夫妻属于闪婚，婚礼也办的低调，就没来得及通知您。」

    她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也不接话，只看向丈夫。

    霍老夫人喝了一口二儿子递过去的茶，润了下嘶哑的嗓子，扫向孙子，目光落在程鸢身上：「这是昭誉的媳妇儿？」

    她有感觉霍家在动荡。

    她是真伤心，低低哀泣着，哭的人也跟着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