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4)

    她眉目淡然地说：「我在这里住的挺舒服，你先回去吧，等我待腻了，自然会回去。」

    就像以往她在他身边一样。

    她像是偷觑了别人幸福的孩子，那一刻，竟有种想哭的衝动。

    一顿饭吃的五味杂陈。

    「我早想出来散散心了，至于散多久，也不好说，你先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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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后，霍振年想接妻子回去，话还没出口，冯雅就迈步上了楼。

    榻榻米的另一头放着个椭圆形的竹编筐子，里面垫着一层素白的绸布，绸布上是密密实实的水晶玻璃珠。白的、红的、蓝的、绿的，圆形、长方形、五角星形，颜色不同，形状各异，灯光下发着光，虽然明亮夺目，但依然改不了它低劣的本质。

    她幷不打算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宅子里。

    冯雅只是不想回去，至于在程家待几天，自己也不清楚。

    程母才红了眼睛抹眼泪，程父转头就哄上了： 「儿女大了，看见了多让人笑话，回房涂了给我看啊。」

    霍振年自然看不入眼，见她不搭理自己，也不恼，默了几秒钟出了声：「你若闹够了，就随我回去吧。」

    程父看着大男子主义，事实上特别宠爱妻子。单每天为她下厨，就足以见其真心了。当然，他对她还有些小依恋，每做点什么，都要嚷着「孩他妈快看。」

    冯雅也看不透他。他竟然会来接她，这是出乎她意料的。也许他有点儿在乎她。单这么想，就足够安慰她了。所以，她反而不贪心了。就这么也好，彼此远着，再伤痛也就止于此了。

    这是他的儿子，而他已经好久没听到他喊自己「爸」了。

    那语气恭敬又亲切。

    有点小嫉妒。

    她幷没有收拾东西、打道回府的意思。

    冯雅在串手炼，这是从程母那儿学来的，很简单的手工活，一串甚至一毛钱不到，但也是个打发时间的好方式。

    霍振年推门进来，就看到美丽优雅的妻子在摆弄那些廉价的珠子。他微皱眉，低声问：「在做什么？」

    在程家，虽然不甚自在，但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也算一种安慰。尤其是程家父母的感情，于平凡细节处见真情。

    「是。」

    霍振年看了儿子一眼，若有所思。他以为儿子天生冷淡寡言，但在程家似乎全然不是那回事。他对每一个程家人都笑。他还喊别人的父亲做「爸」，熟稔的仿佛合该如此。

    他招手让门外的仆人进来，吩咐道：「将夫人的东西收拾了。」

    冯雅低喝一声：「站住！」

    「不知道。」

    冯雅进了房，坐在落地窗处的榻榻米上。

    霍振年神色凝重：「你准备在这里待几天？」

    霍振年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好一会，又出了声：「小雅。」

    而程母温婉贤惠，虽有着就些旧式女人的保守和夫大于天，但谁说这不是一种敬仰式爱情呢？

    他压抑着脾气，以往冯雅总让他省心，无论他什么决定，她都无条件支持。但自从徐明烟的事爆出来，她似乎一瞬间叛逆了。他忽然看不透她了。

    一次偷偷涂了口红给程父看，结果被训斥了一遭：「你可别搞花枝招展那一套，不像样儿。」

    仆人们迈步要进来。

    他喊她的名字，声音含着温柔，也含了几分无奈：「我在做一笔大生意，接下来会很忙，我希望你在我身边。」

    他知道，他让他失望了，让他的母亲失望了。

    「几天？」

    这是还生气吗？

    她在她面前还有点小自卑。

    「总该有个期限。」

    他从来不是个好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