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4)

    她要深将个思想深刻地植入他的脑海里。

    「你不理解，只能是你还不够爱我。」

    「不！我不是你活着的意义！」

    「快结束了，也没什么心情不好，就……有点感触吧。」

    「没事。」

    「霍少夫人，您的手机一直在响。」

    「你怕死吗？」

    程鸢急着接电话，没去看饮品单，点了杯茉莉花茶，挥手让她们下去了。等侍者们离开了，她才接通：「嗯，是我，有什么事吗？」

    程鸢应了，问他：「你那边怎样了？你心情不好么？」

    「妈，昭誉找我，我出去接个电话。」

    高檔场所便是这样，服务周到的有点过头。

    他的声音缓和下来：「下次把手机带在身边，我不喜欢找不到你的感觉。」

    他穿着深黑色西服，坐在正对着焚化间的位置，手边是棕红色的大提琴。他看了好一会，慢慢拉动了，一阵沉郁悲伤、孤寂苍凉的曲声，正合了现场的氛围。

    她这一番话恳切而坚定。

    程鸢应了声「好」，迈步出去了。

    程鸢回以一笑，接过手机，来电是霍昭誉，绝对是解救她的福音。

    程鸢因他沉默而沉默。

    对此，冯雅自然没有意见：「嗯，去吧，也问问他那边是什么情况。」

    程鸢没看，往上翻信息，看到一则链接，点开来，视频里：火光跳跃的焚化间外，男人微低着头，英俊的容颜一片凝重。

    「可程鸢，在我眼里，只有爱你的人生才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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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鸢耐心解释：「陪妈出来逛街了，刚在做spa，没听到，怎么了？」

    「不会。若你先去了，我就跟着你。若我先去了……」

    他活的嚣张肆意，甚少有这么感慨的时刻。

    手机里传来彼此清浅的呼吸。

    「嗯。」

    程鸢最怕他这种思想，趁机掰正道：「没有人可以非法剥夺一条生命的权力。自己剥夺自己的，也不可以。霍昭誉，你明白我意思吗？」

    那女侍者一边询问她，一边招呼来了负责该区域的工作人员，奉上了饮品单。

    侍者早端上了茉莉花茶。

    他的反驳，他的理论，三言两语撼动不得。

    程鸢抓着头髮，努力想着措辞：「霍昭誉，你的爱太极端了。」

    是徐朝阳。

    程鸢来了兴趣：「都什么感触啊？」

    那女侍者带她到了公共的休息区，像是小型的咖啡馆，环境很好，安静而悠閒，还有轻柔舒缓的钢琴曲。古色古香的屏风隔成了包厢，三三两两的女客人喝着茶，交谈着什么。

    逢暖时刻：【看到我给你发的视频了吗？】

    「霍昭誉，每个人爱人的方式不同。有的爱是陪伴，有的爱牺牲，有的爱炽烈如酒，有的爱平淡如水。不见得哪种爱更好，更深，更高贵，但霍昭誉，我爱你，而你应该深信不疑。」

    程鸢决定换个方法：「我爱你。」

    忽然，微信发来视频请求。她看了眼，是好友冯暖暖。她转到微信页面，点击拒绝，回復道：【有事？我在外面，不方便接听。】

    「停停，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不。对我而言，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幸福。我很珍惜，也希望你珍惜。」

    霍昭誉迟迟没有接话。

    「嗯。没办法，人就是这样。来时空空，去时空空。」

    程鸢端起被子，轻抿了一口，茶水微烫，香韵扑鼻。

    「在做什么？怎么不接电话？」

    徐家葬礼一事的阴影又爬上了她们的心头。

    「霍少夫人，您请坐，有什么需要吗？花茶还是果汁？」

    对方面带微笑，恭敬而不失亲和。

    她没有挂断，也好久没说话，给足他思考的时间。

    那边声音有点冷，大概是因为她没及时接他电话而不满。

    「遗体告别仪式上，看了那女人一眼，也挺可怜的，被疾病折腾的不成样子……火化时，那么一点骨灰，竟是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