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阿珠忙道：「只是看着重，其实伤处不深。」

    不为别的，三姑娘脸都肿了！就算是帕子捂着，那半边脸的红肿也盖不住！

    一看到阿珠进来，俩丫鬟先是一楞，然后就都睁大了眼。

    阿珠白嫩的脸蛋上老大的一个巴掌印，还有一道细细的血痕，确实被白姨娘的指甲划伤了。

    「这是怎么回事？！」顾老太太先惊后怒，「怎么伤到了脸？珍珠，快去取了消肿的药膏来！」

    慌忙跑进了屋子里，秋月秋云就看见了白姨娘正发疯似的抽了阿珠一巴掌，都吓了一跳。没想到的是，阿珠平常泼辣，这会儿却是个呆子似的，连躲都没躲。

    白姨娘平日里就娇弱，撕扯了两下挣扎不出，一口气先也就泄了，整个人都瘫倒在秋月怀里哭道，「我的女儿，竟然从心里头怪我！阿珠啊，你从前幷不是这样的啊，你忘了么，你跟娘最亲了？」

    顾老太太没想到这会儿阿珠回过来。

    阿珠脚步很轻，小丫头也没醒来。

    「三丫头？」翡翠忙起身，扶着顾老太太坐了起来。珍珠快步去拿了湿帕子来替顾老太太擦了脸，又倒了茶给顾老太太漱口。

    「祖母。」阿珠连忙低头。

    看了看小丫头，阿珠忽然笑了。小丫头不过十岁出头，已经在府里两年了，干着打帘子的活计。跟她比起来，自己就算是庶出的，日子也在天上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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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珠摇了摇头，示意她们别说话。

    阿珠站了一会儿，走到妆台前，从菱花镜里头看着自己的脸。半晌，用帕子盖住了伤口，咬了咬牙，起身往春辉堂里去了。

    「三姑娘？」

    一时顾老太太看着珍珠取了药膏过来，给阿珠细细地上了药。

    当时就要叫人去拖了白姨娘过来教训。

    纵然是再不喜欢，也是自己的亲孙女，哪儿能真的不在意？

    话虽然这么说，可她到底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生得又格外出挑，平日里也很是在意这张脸的。一边安慰着顾老太太，一边就心里头觉得委屈了，眼泪直在眼里头打转儿。

    「姑娘！」秋月惊呼。

    都忙完了，顾老太太也彻底清明了起来。

    顾老太太气得浑身都发抖了，「这，这是能说到一个姑娘面前的话吗！」

    春辉堂里，顾老太太尚在午睡。游廊上有个小丫鬟正坐在阴凉处，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自己的亲娘，还能怎么样呢？

    轻声说了白姨娘闹到自己跟前的事情。

    顾老太太年纪大了，不敢多用冰，就算天气再热，屋子里头也就是摆一盆冰，还不敢摆在跟前。这会儿，珍珠翡翠两个丫头，各自拿了一把扇子，正坐在脚踏上替顾老太太扇着风。

    不过就这么一声，顾老太太也被惊醒，睁开了眼。

    「祖母息怒！」阿珠过去抱住了顾老太太的腿，含泪道，「您知道姨娘最是个没有见识的，只以为高官勋贵就是再好不过的门第了，原也想不到别的。只是我想着，这些话我都不知道，又有谁去说给她听的呢？我来，只是想求您，姨娘虽有不好，到底是为了我。我一口气咽不下的，是跑去挑拨她的人！」

    然后，便看见了阿珠脸上的伤。

    「这到底怎么回事？跟着你的丫头呢？」顾老太太很是生气。阿珠身边的秋月秋云，原来都是她这春辉堂里的人。看着做事稳重周到，才叫她给了阿珠使唤。怎么好好的在家里，还让阿珠伤了？

    阿珠一声不吭地站着等顾老太太说话。

    「我没事。」阿珠嘆了口气。说到底，姨娘也是为了她好。也是她说话太伤人，刺激了姨娘。「你们送姨娘回去吧。」

    顿了一顿，低声吩咐，「从后门走。要是有人看见了，就说姨娘大日头地走来看我，有些中了暑气吧。」

    轻轻地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阿珠忙道：「秋月姐姐和秋云姐姐都让我打发去做事了。」

    连说带拉着，从后门送了白姨娘回去。

    大热天的，伤到了脸上，可别落下了疤！

    二人连忙扑过去，双双架住了白姨娘，嘴里隻喊着，「姨娘有话好好说，三姑娘娇嫩的小姑娘呢，怎么好动手！」

    秋月秋云互相看了一眼，应了一声，劝白姨娘，「姨娘您看，三姑娘心里头都想着您呢。您这么一闹，叫人知道了，咱们姑娘的脸可往哪里放呢？」

    她垂下眼帘，咬唇道，「正是要和祖母说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