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世事多无常。

    程澈打开了门，从里面走了出来。张蜜还坐在那里未曾起身。

    没心没肺，无关情爱。

    陆时延手臂收紧，眼中笑意若隐若现，「我也……很幸运。」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心里駡我傻逼？」张蜜妩媚地眯了一下眼睛，轻佻地笑。

    「夸她也不行么？」张蜜被她从回忆拉回现实，「你这孩子真是一本正经的。」

    程澈漠然说道：「我说了，不要评价我妈妈。」

    陆怀远嘆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为了这个乖戾的女人犯了不少蠢，甚至差点惹上牢狱之灾。

    「陆哥哥，我觉得自己真的好幸运啊。」

    张蜜难得被问住了。

    两年前程澈在门外把他和张蜜的谈判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两年后，两人调换了位置。

    「好，以后不抽了。」陆时延心头一热，跟她保证。

    陆时延在门外抽烟。

    还是个小姑娘啊……

    程澈想指责她，难道喜欢就要插足他的婚姻吗？但她忍住了。她今天来不是为了在道德上讨伐张蜜的。而且讨伐二十年前的事，很无力也很荒谬。

    程澈踮起脚，紧紧抱住了他。陆时延轻柔地抚着她的后背。

    「怎么又抽烟……」程澈皱皱鼻子，把他口袋里的烟翻出来，全数没收了。

    陆时延随手按灭了烟，伸手拉住她。

    但这也是他唯一的自由了。

    张蜜望着远处喃喃，「我想报復他，就把你送到他家。结果还是程芸桦把你接手了。这个女人不简单，我对她算是心服口服，真的，心服口服，难怪林骏对她死心塌地。」

    程澈沉默半晌，「既然不后悔，为什么不敢见我？」

    张蜜离开b市之前，给陆怀远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谢谢收留，我该离开了_

    她用「接手」这个词，好像婴儿程澈是一件被人嫌弃的物品。

    她可真是……癫狂。程澈想，程芸桦从来不是这种人，她很理性，常说要先爱自己再去爱别人。

    张蜜眼神热切又空芒：「……我知道我会下地狱，但有什么办法呢？那时候我想，只要他愿意看我一眼，我死也甘愿了。」

    他什么都没问，她也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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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时候以为，只要把你生下来，他会离婚的。但生下你之后的一个星期，他连医院都没踏入一步。」

    他知道，她终于了却一桩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