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自此,陆时延学会了僞装。这是他从父亲身上学会的最后一件事。

    她起身赶走陆时延:「去,找找裱框,我裱起来挂后面墻上,让你爸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艺术。」

    她心里饱胀,又不知该干什么,只好坐在桌前,做英语模拟试卷抒解一二。

    他想,还好,母亲毫无察觉。

    陆时延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父亲曾经是他最尊敬的人。他教会了陆时延一手好字,教他做人正直,教他伦理道德,教他仁孝礼仪。

    「知道啊。」江雅漫不经心,「和我有什么关係?他又不会和你妈离婚,更不会和我妈结婚。」

    他知道自己的妈妈为什么输了。

    父亲那张和自己的相似的脸,埋在那个女人的颈间温存。那个女人生动鲜活,神态似孩童,眉间是自己陌生的娇媚。

    陆时延脑海中翻涌起那些噁心的画面。

    陆时延回到家,客厅空无一人,房间透着生冷,毫无烟火气息。

    自小养出来的大家闺秀,落落大方。那个女人的媚态,永远不会出现在妈妈脸上。

    若衝了出去,这一切该如何收场。

    「我怕是没这个殊荣。」陆时延笑了笑,拍掉她的手,一字一顿,「不要伤害到我妈妈,这是底綫。」

    他甚至送了这个女人一套房子。

    他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打开门。

    陆时延答应着,走了出去。

    看到陆时延,她招手唤他过来,「儿子,来,看看为娘的字写得怎么样。」

    陆时延看了一眼,懒洋洋夸赞道:「不错,有我的一半水平了。」

    小小的他握紧拳头,躲在走廊后面,没敢出声。他本应该衝出去的,但迈出脚步的那一瞬间,他突然不愿意戳破父亲的面具了。

    手机里的对话框还停留在「出来」那两个字,没有下文。点开他的朋友圈,也没有更新。

    直到回到家,程澈的心还在怦怦跳,程芸桦喊她吃水果也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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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雅伸手拉住他,苦笑,「我原以为他俩散了我和你还有可能…但现在这情况,辈分上,我是不是得喊你一声哥?」

    自己的父亲…背靠陆老爷子这棵大树,仕途上无限风光,却和前秘书搞到了一起,这个秘书,还带着一个女儿。

    陆时延走到桌前,雪白的宣纸上笔酣墨饱,写的是苏轼的《赤壁赋》,还落了款:沈合君书于听风阁。

    妈妈果然在里面练字,坐得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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