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急于逃离他身边。

    突然间发现，窗外有风声划过，在下雨。

    他又问徐品羽，「你呢？」

    他的表情顿了下，证明徐品羽猜对了。

    简玥自嘲的摇摇头，「也许是报应，我生你的时候，差点难产。」

    喉间干涩，徐品羽抿了抿唇，「嗯，别送了。」

    「我……」她刚开口。

    简玥撇开头不看他，「不论，徐品羽是不是沈家的孩子，一旦让沈文颂知道了……」

    她说，「知道为什么我要害她吗，因为那时她怀孕了。」

    她低声说，「借我一把伞。」

    沈佑白愣了下。

    徐品羽走近后才看清，他仰头，白皙的颈线全綳直，视线盯着天花板，瞳孔深沉不见底色。

    简玥也希望这是个荒唐的谎言，「徐品羽的母亲，就是当年沈文颂爱着的女人。」

    她轻声笑了，「好像总是在你生日，跟你说这些事，我真是个不称职的母亲。」

    徐品羽故作无所谓，「没关係的，只要你说『是』。」

    终于，他闭上眼，深深的呼吸后，说，「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徐品羽没有看他，委屈感一点点累积，直径走向虚掩着的门前，停住了脚。

    她接着说，「而我肚子里有六个大月的你，我相信沈文颂为了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所以我很害怕，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你爷爷。」

    她愣了半响，下意识的朝窗外看去。

    简玥对她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匆匆离开，有些仓皇。

    这句话的尾音落去很久，一直阒寂无声。

    周崎山也是愣了愣，随后对她说，「你小心点。」

    简玥走出书房时，他仍然站着，除了呼吸，没有一点动静。

    可是刚转过身，一隻手从她脸旁越过，砰的一声砸在门上，吓得她缩了下脖子，眼泪掉出几滴。

    不知怎么，她感觉不寒而栗。

    徐品羽在门口和他们告别时，一声碎裂的响，惊得她一抖。

    她抬眼，暗处的沈佑白，额前的头髮垂在眼前，看不清表情。

    周崎山拍了拍，正抛酒瓶玩的秦然，「走吧，都回家洗洗睡。」

    想到他爷爷，简玥讽刺的笑出了声，「你也深有体会吧，你爷爷那种人……」

    接着一阵阵乒呤乓啷，像要把房子拆了，而声源似乎是书房。

    「我的确很为难，但如果你想就此和我划清界限。」

    她坦诚的说，「我只知道她哑了，走了。不知道她的孩子，有没有保住，我也不敢去猜，不敢回想。」

    周崎山笑有深意的打断，「啊，知道啦。」

    她想，反正沈佑白不可能放过她。

    黑夜沉沉，无数根雨针，垂直落下。

    就像活在画里的人。

    眼眶涌上热度，她慌忙低头，声音有些颤，「生日快乐，再见。」

    沈佑白恍如醒来，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说，「我送你回去。」

    沈佑白俯下身，沉沉的声音从她的脑袋后面，来到她耳边。

    完全想像不出，将会发生什么。

    徐品羽坐在客厅发獃，看到简玥便急忙站起来，可是没有见到沈佑白。

    沈佑白的手一顿，缓缓回过身，嘴角觉得可笑扯出个弧度。

    他冷冷的呵了声，「荒唐。」

    那个笑容十分复杂，好像饱含了很多的情绪，徐品羽都看不懂。

    她开门，光扫进暗的室内。

    她骤然转身，看着沈佑白，「是因为阿姨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所以让你为难了吗？」

    沈佑白颓然的半躺在沙发里，手里握着打火机，一下一下的擦着火。

    门外漏进的光被全部关闭，她面对着漆黑的门板。

    他眼睑微动，但没有任何反应。

    徐品羽犹豫了下，才轻声试探，「他们都走了。」

    徐品羽担心的问，「你怎么了？」

    眼里容不得沙子。

    她肯定的说，「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纠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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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茫然的张了张口，胸口像被人敲了个洞，冷风往里灌去，酸到疼。

    徐品羽站在书房门口，里面静悄悄的有一会儿了。

    她深深闭上眼睛，「所以，请你体谅一下我，也是为你自己的处境着想。别再和她有牵扯，这件事就简单多了。」

    他说，「我也保证，绝对会把你毁的一干二净。」

    他看着徐品羽，「是。」

    话音未落，她恨不得立刻跑走。

    沈佑白逐渐黯淡了神情。

    满地狼藉，让徐品羽倒抽口凉气。她往里走去，脚尖踢到剩下灯柱的檯灯。

    说完，简玥拉拢了下肩上的大衣，高跟鞋走过他身旁，又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