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5/7)

    他抓住谢怜手腕,但仍是没探出什么来,道:“殿下!你昨天去哪里了?!”

    四面八方也都是惊慌失措的呼叫。谢怜张了张嘴,然而,仿佛有什么东西钉住了他的喉咙,他连话都说不出。

    花城抱着他的手臂都要颤起来了。看着花城往日那张任何时候都气定神闲的俊美脸庞染上几欲狂乱的焦急色彩,谢怜一颗心仿佛被重锤一记,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失去知觉之前,他满脑子都是“对不起”。

    今天,是花城的生辰啊。

    ●

    不知过了多久,谢怜猛地惊醒过来,还没喘几口气,茫茫然地盯着上方天顶,迷迷糊糊心想:“这里是……千灯观?我怎么了……睡着了?”

    他尚在慢慢清醒,忽然一只手扶住他,花城的声音近在咫尺:“殿下?”

    谢怜一抬头,果然看到花城的脸,眉宇间尽是灼意。他怔了一怔,正要开口,心脏处又传来一阵激痛。

    这下,他可彻底清醒了,登时弓起身体,五指险些掐进胸口皮肉,力道之大,仿佛要生生挖出自己心脏。花城见状,立即将他手腕擒住,道:“殿下!”

    若不是他擒得快,只怕谢怜心口就要留下五个血窟窿了。这时,一旁有个声音道:“我看着不对劲,要不然你先放开他!”

    慕情竟然也在这里。花城道:“我若放开,他伤到自己怎么办?!”

    风信的声音随即响起:“我帮你按住他!不快点弄清楚怎么回事,他这疼止不了!”

    谢怜弓着身子,感觉另一只手擒住了他手腕。听闻此言,花城动作凝滞片刻,果然放开了他。

    说来也奇怪,他一放开谢怜,那疼痛果然散去不少,谢怜好歹是能动了,一翻身,发现风信和慕情就站在榻边,大概是被叫来询问情况的。而花城站在不远处,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这一看,谢怜好容易褪去些许的痛感卷土重来。慕情见他脸色又变,对花城道:“站远点!他好像一靠近你一看见你就疼!”

    花城闻言,身形一僵,神色极为可怕,难以言喻,但还是立即闪身,撤到了屋外。而他一在谢怜视线中消失,谢怜心口剧痛果然也戛然而止。痛来痛去的,谢怜险些被逼疯,喘了口气,艰难地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慕情还是和风信一起牢牢按着他,防止他乱动去看花城,道:“怎么回事?那要问你!你怎么回事?肯定惹上什么东西了!”

    谢怜道:“……我要是惹上了什么东西,我自己能不知道吗?”

    何况花城也是检查过的。慕情道:“那你这几天去了什么奇怪的地方没有?”

    谢怜道:“这几日我去过的地方,只有铜炉山,和……国师墓。”

    慕情皱眉道:“什么?国师墓?什么国师墓?”

    花城站在屋外,却已明白了,道:“芳心国师墓?”

    谢怜道:“三郎,你还是进来吧……”

    花城沉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哥哥在此修养便好,我去看看。”

    谢怜道:“我也去!”可是,他一起身,立即又痛得躺倒。花城方才那句说完便再没声音了,想来是已经离开。谢怜又想勉强爬起,慕情道:“我看你还是少乱动了,路都要走不了了!”

    谢怜被两个人四只手按了下去,还在挣扎,道:“又不是没疼过,疼着疼着就习惯了。”他总不能因为会疼,就不见花城了啊。

    慕情却道:“你愿意疼,你那位三郎可不愿意。”

    谢怜怔了怔,想到他痛晕过去之前花城是什么样的神情,再想想方才花城发现自己一靠近他就疼时又是什么神情,呼吸一滞,心口猛地一阵撕心裂肺,脸色惨白。风信和慕情都盯着他呢,风信愕然道:“血雨探花不是走了吗?他怎么还痛?”

    慕情则十分敏锐,道:“你刚才是不是脑子里想着他了?”

    谢怜咬牙忍了好一阵,才勉强道:“怎么……难道……连想都不能想吗?”

    慕情道:“别想了。你这发作起来好像会越来越厉害,越想越受罪。我倒杯水你喝吧。”

    谢怜连摇头说算了的力气都没有,慕情起身去倒水,他则闭上眼,勉强平復心境。可是越平静,越担忧。不知是什么邪物找上了他,两人先后都没探查出来端倪,花城一个人去,他实在放心不下。这时,慕情把茶盏递了过来。那茶盏雪白雅致,想到花城头天晚上还用过它,谢怜又是一阵面无血色,躺平无话。慕情一看就知道他心又飞谁那儿去了,手里的茶也递不出去了,黑着脸道:“你怎么什么事儿都要想他一想?不要命了吗?!”

    谢怜道:“这哪里是我能控制得住的?”

    要是能说不想一个人就不想一个人,人世间的许多烦恼怨苦也就不会有了。

    慕情道:“我看干脆把他打晕算了,省得他管不住自己脑子。”

    可是,作为谢怜曾经的侍从,风信是绝对不会打谢怜的,当然,也不会允许别人当着他的面打谢怜,马上道:“不行!我看你还是多跟他说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这样就不会老想血雨探花了。”

    慕情道:“我能跟他说什么啊?说什么他不都能想到血雨探花吗?还是打晕了干脆!”

    风信道:“反正不能打!这样,成语接龙他总不会还有心思想别的吧?保管他没空。我先来,寿比南山!”

    他对这个游戏深恶痛绝,勉强开头,表情都是咬牙切齿的。慕情只比他更深恶痛绝,但还是万般不情愿地接道:“……山穷水恶。”

    谢怜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有气无力接道:“……恶紫夺朱……”

    话音刚落,他又蜷缩起来了。慕情不可思议地道:“你怎么这也能想到他?这半点关系也没有吧!”

    谢怜心道:怎么没有关系了?朱,朱色,朱衣,红衣。想到红衣,他怎能不想到花城?

    如此折磨,他再也忍不住了,发了狠劲,将按着他的两人挣开,“咕咚”一声从榻上滚了下来。风信和慕情就算早料到他爆发力极强,暗暗留了后劲,却也没能压住他。见他挣脱,赶紧去制,却都被他一掌拍到了地上。慕情一抬头,恰好见他夺门而逃,道:“你去哪儿?别乱跑!”

    谢怜却已经快到极限了,袖中摸出两个玲珑骰子,骨碌碌投出,跌跌撞撞扑进一扇门。

    花城说过,如果谢怜想见他,不管丢出几点,他都能见到他,这一扑,谢怜也不知那骰子把他带到了哪里,但这一摔,果然就摔进了一个怀里。花城微微错愕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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