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广白抱着怀里的棋盒不撒手,左扭右躲,「嘻嘻……姨娘欺负我没有腿。」

    卫照芩几步跨过去,手探入广白的怀里拉扯。 「你欺负我只有一隻手是不,快拿来。」

    「广白,把棋子还我,哪有人被吃了还拿回去的,这个不能悔。」

    可棋盘上的黑子比白子多了一倍,卫照芩但笑不语,放了一枚接着黑子的横列。

    沐浴过后,卫照芩抓来了平日一直迷恋小话本无法自拔的广白下棋。

    「你一次吃了八个,我玩不下去了。」

    自从从玉华寺回来,劫后余生的宁西雁开始关注起她,不知是否因为慧琳嬷嬷的缘故,反而冷落了顾相知。不少小妾提着礼品补品四处在夫人和她之间游走,她意外的得到了前世最想得到的殊荣。曾经她抛弃所有,如今却不敌那么危难下的几句话,「境遇」这玩意,就像是一盘棋子,牵一髮而动全身。

    卫照芩无奈的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好吧,你这么无赖,这把算是我输了。」

    」我们以后总算不再受赵姨……呸呸,不单隻不会再受赵雪乔的迫害,还有其他人也不能欺负到我们了。现在我们的姨娘可是有夫人撑腰,说不定少爷很快改观。这样我们就不用被迫出府生活,在这里过得多好呀。」

    「棋子起手不收手。」卫照芩拨开她的手,坚定的放回棋罐里,「好了,这回想清楚再投子。」

    刚学会的兴头不会那么容易熄灭的,广白急忙点头答应。可过了一会,战况就乱了。

    「广白,你已经悔棋四次了。」

    任由广白兴致盎然的摆设一切物件,她兴趣缺缺的看着窗外的百花。她享受过更上等的衣食住行,最后终成一捧白骨。广白还是前世的广白,自然不会懂得她的心境。眼前最大阻碍的赵雪乔已然不在,顾相知被冷落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了,接下来的日子想想就知道如何舒坦。

    广白按住了卫照芩捡着白子的手。「这个不算,不小心放错了。」

    清凉的夏风拂入室内,吹动珠帘锒铛作响,卫照芩抬头望向门边,眉开眼笑的神容隐没。

    「这圆月白蝶茉莉半纱屏风描得多鲜活呀,就放在这吧,这个青花花果纹蒜头瓶看起来也不错,摆在窗户还是帐幔旁呢?我再想想,那个赤宝纱花瓶的雕花好细緻,得找几株蛋黄花摆设……」

    「您瞧这几匹丝绸,摸起来滑滑凉凉的,上面的提花织物也细緻时兴,我得赶紧让人裁几身衣裳扬一扬眼。」

    没有了赵雪乔的为难,却有另外的忧愁,眼下得到了夫人的重视,又该如何能脱身呢?

    「我只是不熟练,你不是说体谅新手吗?」

    就这样,广白一炷香时间已是输了三盘,彆彆扭扭的不愿再玩。「念在你是新手,那就允你三次悔棋吧,怎么样,要不要玩?」

    此事关乎人命众多,作为帮凶的落叶知秋被乱棍打死,引嫣阁被撤下夫人赐给了卫照芩,牌匾用金漆大字镌铭着三个大字——《灵颖阁》,暗喻她此次的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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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白是初学者,开始非常局促,下得手忙脚乱,不过卫照芩尤其耐心教导,广白渐渐得心应手。

    广白不懂她的心思,感动的兴奋的整理着堆满了一室的东西。「姨娘,瞧这桃子多大多红多香,梨子皮黄有光泽看着就甜,都不是一个个暗藏污垢的烂果子了。「

    「对了,还有这隻小猫,物似主人样,我看还是让人把它弄走吧。」广白指了指蹲在窗沿上的白猫。

    瞥了一眼,无所谓的道:「就让它这样吧,只要不吵就好。」

    他是不知何时到的,玉竹般的立在门边,湖蓝色的衣袂像是海水流淌般飘逸。

    广白抠着棋罐里所剩不多的白子,观察了好久,又放了一枚截在黑子中间。「我还差一百三十格就能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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