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细思极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一切都将是无法预料的了。要她走回原路不可能,因为那条路更痛更惨。
时间安静了良久,四更声响起。男子打开窗,望着星辰暗淡的夜色,又从怀里掏出了一物事。
取来纸笔研,卫照芩靠着床沿,吃力的执笔,洗洗描绘。
卫照芩再随意问了几句,便打发了走。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和神态是有迹可寻的,眼前这人就算是模样一样,也绝不是昨晚那人。
不知怎地,到晨曦破晓时,脑子逐渐有点昏沉,身体生冷,和之前生病的感觉无异。
「谁能作证?」
广白在床帐外等候半刻,还是毫无动静,以为睡过了头,便轻唤了声。昨日才跟夫人身边的慧琳嬷嬷通报了主子身体已痊愈,今日恢復请安。
选择告发,名节被毁,别说在崔府,就算是常阳,也再无无立足之地。可她无辜受害,这笔账又该找谁算?该是怨恨世道对女子的不公,还是上天的再三捉弄?
等卫照芩醒来,又是一夜,广白正靠着床沿小憩。
拿起男子留下的一个木盒子仔细端详,瞧着这尺寸,材质,雕花,不过民间普通的式材。摇了摇没有声响,打开里面果然空无一物。放在鼻端嗅,也不过是普通的楠木。「今日把柜檯上的那盒首饰拿出去变卖,顺便……」
「广白,且叫李榕树来看看。」
连着叫了几声都没有应答,掀开布幔才看到卫照芩双眼紧闭,眉头紧皱,身子的被子裹得紧紧的。手一探额,再摸四肢,惊觉又发热了,和前几天症状一样,竟是又风寒復发了。
饼子一样的大脸,粗黑眉头,墩厚的鼻头,厚嘴唇,这幅五官组合起来,不就是杂役房的曾榕树吗。
「昨晚亥时之后你在何处?」
李榕树十分纳闷,这卫姨娘咋还管起干活的事来,难不成被冷落到閒着慌。「卫姨娘若是不信,可问房里的众位兄弟。小的一直恪守本分,绝对不敢偷懒啊。」
「等等……」
「回卫姨娘的话,小的昨夜整理杂物房,亥时回房歇息,睡到卯时,就起来洗马厩了。」
室内再次安静下来,她能听到心臟发出「砰砰」的声响,这一切都来得是多么惊心动魄。
「时间不早了,我不宜逗留过久。我在桌上留有一物,夫人若是以后想到了,便取此物到东渝街张古老胭脂铺找我。」
等广白带来了人到外室,卫照芩稍微一观察,心道差太远了。
大半个时辰之后,最后一笔添注,一个面貌清晰的男子浮现在纸上。卫照芩吹了一会,便递给广白,问道:「这纸上的人你可认识?」
一夜无眠,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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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把这个东西拿到东渝街张古老胭脂铺问问是什么来头。」
如果是前世的自己的话,此番恐怕早已昏厥,醒来也是会羞愧欲绝。可到底多活了一些年头,经历了世事,就算难堪至此,也不至于全然崩溃。无论是与崔蕴行提前相遇,还是莫名其妙闯入的男子,前世皆是没有经历过。难道因为她行事改变,而改写了原来的历史轨道?
广白收拾好一应物事,盘点了一遍,最后跟卫照芩告禀了出发。
看来那人使用的便是江湖上的「易容之术」,他言语之间,似乎幷不是十恶不赦的恶徒,至少还留有些许廉耻。若不是为了财色人命,那么他混进崔府,到底是为着什么目的呢?
「需再添置两盆小叶紫檀,替我放在小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