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2)

    那时候的令琛以为，那个盛夏的夜晚，是他经历过的，最冷的夜晚。

    路边的霓虹灯突然灭了。

    还是新汇广场，还是一样的人。

    不敢澎湃，连涟漪都很克制。

    令琛低头看了眼时间。

    闹剧散去，令琛在围观人群的目光中，紧紧咬着牙，给自己爸爸套上破旧的衣服，带他回家。

    直到路边的商贩都开始收摊，祝温书终于下车了。

    再低头，看见四十多岁的爸爸在他怀里哭得涕泗横流。

    没了绚丽的光线，街道忽然显得很凋零，连行人都加快了脚步匆匆回家。

    他当时就想问，却没能张开口。

    直到祝温书坐到站台旁的长椅上。

    已经过去了39分钟。

    默默驱车跟了一段路，他没上去打扰。

    却没想到多年后的今天，他才知道，真正冷的，还是冬天的寒风。

    但是今天下午，他还是丢开了繁重的工作，开车去了汇阳。

    他侧过头，看见一个戴着毛茸茸帽子的小女孩凑在他车窗边，身上斜跨着一个篮子。

    “这么晚还不回家？”

    “哥哥，买花吗？”

    最后他被爸爸哭喊的声音拦住了脚步。

    他一路跟着尹越泽的车，开到了祝温书的家。

    等他打开车门时，却看到尹越泽走了过来。

    主人关了店里的灯，出来搬走摆在门口的共享充电宝。

    令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辆车停靠在路边，开着双闪，却迟迟没有等到副驾驶的人下来。

    他知道祝温书的奶奶家在哪儿。

    他抬头，看见夜空中绽放绚丽夺目的烟花。

    推开楼下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时，不远处传来巨响。

    从高中到现在，他的身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心境却一如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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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风从窗户呼呼灌进来，好一会儿，令琛才注意到有人敲他的车窗。

    看见她朝双手呵气，令琛叹了口气，打开车里的暖风，同时解开安全带。

    其实昨晚他感觉到祝温书的情绪不对劲时，猜测过，她是不是因为张老师直播时说的话才会这样。

    到了此刻，令琛还在自我安慰，他们只是恰好碰见了。

    停在路边时，他还在想，顺路而已。

    “我家就在楼上。”

    车停在路边等了很久，直到天黑，他才看到祝温书和爷爷奶奶一起走出来。

    令琛瞥了一眼她的花篮子，视线再落在她脸上时，见她脸颊都冻得通红。

    令琛就那么看着祝温书坐上了尹越泽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