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九章 自杀(2/2)
阮颂心头壹甜,有些急切地把受伤的手腕放到她的手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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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颂快壹步反握住她的手,紧紧抓着,她挣扎也佯装不知。
她胸口堵着壹团气,肚中烧着壹团火,气他壹个犯错的居然比她这个遭殃的还哀怨凄婉,便使劲抽了抽手,拔高声调斥责他:“什么天堂地狱,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更别诅咒我的男人们,他们跟妳不壹样!”
“阿善,妳别走,别这么快走!”阮颂因为激动,苍白的病容有了点红晕,人也不再像张黑白照片了。
阮颂被骂得服服帖帖不敢还嘴,往床上拉拉她的手腕,近乎哀求地说:“阿善,上床陪我躺会儿吧。我身子冷,自从住院后就没暖过,妳上床陪我躺会儿吧。”
阮颂註意到她看乳碗的视线,挣扎着起身靠在床头,有气无力地捧起乳碗,温柔地摩挲碗身上扭曲的金线,拍拍床沿说:“阿善,过来坐在我身边。”沙哑的声音难掩喜悦。
“床我就不上了,妳好好养身子,出院后好好当妳的国王治理国家,别又整些没用的么蛾子,我回去了。”
虽说她人来到西黎看他,可她对展风的紧张和对自己的爱搭不理却让阮颂心裏落差很大,也明白这都是自己造的孽,便对她冷漠的态度不敢有任何怨言,隻对她细细碎碎地呢喃:“我醒来后阿庆跟我说他给妳打电话了,我原也没想让妳知道这见不得人的事,当下就骂了他,之后就躺在床上壹直没闭眼,怕睡着睡着连妳来过又走都不知道,有两天了……”手摸上冰凉的脸颊,凄凄艾艾说,“生病加熬夜的脸是不是特别难看?难得妳肯来西黎看我,却让妳看到这么丑的脸,真该死……”
黄小善永远看不出他是真情还是假意,隻把手往前壹摊,没好气地说:“给我看看手腕。”
黄小善仔细翻看他包着白纱的手腕,指尖在白纱上比划,难以想象白纱底下是怎样壹道狰狞的伤口,气他身体本就比其他人弱,不加倍爱惜还这样糟践,有多少血都不够他流的。
他从被中伸出手拍床时,手腕上壹圈厚厚的白纱也在黄小善的眼皮底下上下跃动,她拉过壹张椅子坐在病床边,壹脸苦大仇深外加闷不吭声。
“为什么自杀,不是得偿所愿当上西黎国王了吗?怎么,当了几天觉得没意思,想死后到地狱当阎罗王不成?”她声音硬梆梆的,话音壹落就想收回手不碰他,怕碰着碰着就黏上了,好歹是他有错在先。
黄小善走进病房,房中除了床上半死不活的男人,就数那个放在床头、已经用金线补好的破碗最招她心烦。
他手冷,碰到熟悉的温暖,竟生出要把这隻像死人的手缩回来藏起来、绝不让她碰的念头。
碎了还补什么补,也不怕喝药的时候漏妳壹身乌漆墨黑的汤水!
黄小善起身动动嘴皮子,还想说点什么,阮颂也在等她再说点什么,结果她发现无话可说,便作罢转身走了,听到背后传来不甘的呜咽和捶打床铺的闷声。
“嗯,那妳就坐在门口哪裏也别去,我很快就出来,然后咱们回家。”她壹隻脚踏进病房,觉得不放心,又扭头叮嘱他,“不许偷看漂亮小护士,也不许让漂亮小护士偷看妳。”
黄小善面对他壹张毫无生气的白脸听他讲这些丧气话,仿佛往他脑袋上加个相框就能直接拿去当灵堂上的照片。
“妳被苏拉接回去后我想妳,又因为自己做过的事而不敢联系妳。我心头苦闷,了无生趣,正好旁边有把水果刀,就拿起刀子在手腕上切了壹刀想壹了百了……”他抬眸偷看床边人的脸色,又悲情地继续说,“妳说的对,像我这种狠毒的人死后就该下地狱,妳跟他们,妳们去天堂,就我壹个人在地狱裏……”
有对比才有伤害,屋裏听见这番对话的阮颂心裏别提多难受了,心头钻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