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阳光透过窄窄的窗，把那些暗淡的灰尘也照亮了。

    她这么对自己说。

    之后，宋来烟放弃了任何尝试，因为根本无能为力，只能让时间来治愈自己的伤痛。

    三年，看似很漫长，但过起来却很快。高考结束的那天，所有学生都跟疯了似的释放自己，但她没有，仍然文静如水，买了张车票，去他的城市。

    三年里，她无数次想过，他只要来见自己，一次就好，她会义无反顾等到天荒地老。但是，他没有。现在想想，这样也好，长痛不如短痛。

    宋来烟始终记得那天，烈日灼烧的午后，她从办公大楼里出来，强烈的阳光刺的她眼睛发疼，泪水哗哗地往下淌。

    钟珩沉吟片刻，选择一带而过，用笑声来模糊，“也没谁，可能是我出现幻觉。”

    “咦，我怎么感觉刚刚那个女生的背影有点熟悉？”这是钟珩的声音。

    “你懂么，宋来烟，你就像盘餐后甜点，在手边就尝一口，不在也无所谓，你跟他不对等，不可能幸福。”

    收住所有情绪，她平静地再看最后一眼，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待精神好些后，她身体终于也开始恢復，不再瘦的那么厉害。

    成年了，不再是小孩子，你要成长。

    “像谁？”

    等了三年，也煎熬了三年，但他却早就离开了最初的地方。那种感觉好像自己的思念、痛苦、隐忍全都丧失了意义一般。

    莫燃没给她留下任何东西，甚至没有承诺——真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唯一的毛球，唯一能陪在她身边的，也因为当初那件事被苏佩晴狠心遗弃，或许，它早就被饿死在里面。

    可是，回得去吗？

    她给自己擦干眼泪，再次站起身，伫立在门前。

    并非要多么轰轰烈烈才能刻骨铭心，有时候，没有结尾的爱情，反而是最难忘记的，因为执念无法斩断，要是当时莫燃提了分手和了断，她现在或许不会如此痛苦。她太单纯太善良，有时候很难清醒，不信他会这么无情。

    “她已经走过去了。”

    这时候她发现，搁浅这段感情，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忘记一个人……或许，也不叫忘记，是埋起来藏在心底。

    迎面过来一群学生，里面有钟珩跟方筱筱，她跟他肩并肩走在一起。

    一段感情，最折磨的并不是分离，而是那些美好的、甜蜜的回忆，总让人错觉，是不是还能回去？

    宋来烟仓皇地避开。三年前不辞而别，哪里有脸去见朋友？

    宋来烟蹲了下来，捂着脸哭出了声音。偶有人经过，也只是一半好奇一半警惕地打量她几眼，不会上来多问什么。

    宋来烟去了曾经的家，不是那栋小洋房，她从来不觉得那是家，她心里的家永远只有一处。

    大门红漆脱落，充满斑驳的痕迹，因为长期没人住而布满厚重的灰层，还有调皮的小孩在上面乱划，几乎无法辨认原本的样子。

    没有电梯的旧小区，里面住的人都不是很多了，冷冷清清的。她站在熟悉的门前，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情绪，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嘴唇嗫喏着，下意识地问：“他、他去了哪？”

    “哪个？我看看。”

    东高还是那个东高，繁花似锦，人流不息，她甚至看到了一些熟面孔，但是，唯独没有见到莫燃。她问了办公室的老师，对方很友善地告诉她，莫燃一年前就走了，直接离开了东高。

    “应该是国外吧，他家境很好，越早深造对他越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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