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3/3)

    闻樱要被送走的那晚,提前两小时遣光洋房里的所有女佣和保安,确保没人知道她以后的行踪与去向,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紧张地等待司机来接,却不知承越此番已经动用私权,她听到车子开进来的声音,迫切地拎着行李箱往楼下跑,结果却在楼梯口撞见贺承越。幷且,只有他一个。

    「司机呢?」她不住地朝他身上张望。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上去说。」

    进屋,关门,她充满疑惑地望着他。

    他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信封递过去,闻樱打开一看,里面是崭新的证件,以及一张单程机票。

    「彻底离开这里,」她头顶上方传来他的声音,「贺宁煊也找不到你,从此你就自由了。」

    她抬起头,眼睛睁的大大的。

    贺承越不理会她的惊讶,又是调笑,「怎么?你还对他依依不舍?」

    她立刻说「没有」,顿了顿,「他会知道是你放走我。」

    他眉骨微挑,「那又怎样?」

    闻樱没说话,头低了下来。

    他看到她纤长浓密的睫毛细微地颤了颤。

    片刻后,她又把头抬起,但说的却是,「不,我不走。」

    承越难以置信,「你不是拼了命都要离开他吗?我给你做到了。」

    「可我不想连累别人。」

    承越听了,不仅不领情,还很厌恶她的妇人之仁,「我是他亲弟,他能把我怎么着?用不着你担心。」

    可闻樱还是不为所动,贺承越莫名有些烦躁,「你到底想不想离开他?这是最好的机会,也几乎是唯一的机会。过了今晚,没有第二次。」

    「贺宁煊发火很可怕,你不会好过,而且你跟他低头不见抬头见。」

    承越毫无所谓,甚至嗤笑,「与其操这份心,不如把你自己给我操一次好了。」

    他故意这么说,想用激将法,闻樱知道的,所以看向他的眸光仍旧沉静如水。

    贺承越心里的燥火却猛地上来,「我再问你最后一句,走还是不走?」

    闻樱还是摇头,「不走,我要见我妈。」

    这下子他真要嘲弄她了,不过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讲出来。他换了种方式劝她,「闻樱,你不可能跟你母亲团聚,你得儘快习惯一个人。」

    她眸光一下子黯淡,「我妈怎么了?」

    「你妈她……」贺承越欲言又止,显然是不想伤她心。

    她忽然抓住他的手,眼睛里已有泪光在闪,「她还活着吗?你告诉我。」

    他沉吟片刻,点点头,「活的很安全,你放心。」只是被关在精神病院。

    「那我爸呢?」听她那悲痛的声音,就知道她肝肠都快要绞碎。

    其实这个问题她早就问过贺宁煊,那人毫不犹豫地回答,「活着,但被抓去审判,以后你也未必能见到他。」仅此一句,她再问,他也不回。

    贺承越跟她对视,闻樱的眼泪无声地流淌,他静默片刻,用力点头,「你爸还活着。」

    他骗了她,不约而同地跟贺宁煊保持了一致。

    他抬手给她抹掉眼泪,却捧着她的脸不愿鬆开。

    她往后挪了挪,但他却不放,着魔一样,低下头想去亲她,但来不及行动,就听楼下响起车子开过来的轰鸣。

    糟糕,他瞳孔收缩了一下,肯定是贺宁煊来了。不该还有一小时吗?他怎么这么快?

    闻樱也吓了一跳,猛地推开他,「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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