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有好事的人连忙问他为什么。

    一时间整个绵州机场浓烟滚滚。在场的所有人全部目瞪口呆。

    能想明白原理的人们都不禁面面相觑。

    又有围观者尖叫起来。

    控制中心的工作人员大惊失色，连忙下达指令、组织机场跑道进行清场。

    「没有、没有！你们看，避开了！」

    「别怕，会没事的。」就在她已经绝望到快要崩溃的时候，邻座男人的醇厚声音拯救了她。

    然而时间毕竟太过匆忙，直到ca8x8客机已经盘旋在机场的上空，跑道附近仍旧还有了几辆运输车没来得及撤离。

    她想到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很多旧账没跟『那些人』算清楚。如果她就这么死了，他们应该会感到快意吧？等到她的遗体在这片国土上被挖出，会有人来把『它』领走吗？在这个世界上会为她的离世而流泪的人，能有几个？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ca8x8的机长毕竟是一位有着将近二十年经验的老将。他眼见飞机如果继续这次迫降势必会坠毁，于是果断将机身以45度角紧急爬升上天，这才再次化险为夷。

    候机室的旅客一片哗然，纷纷跑到落地窗边，紧张地盯着头顶上那架摇摇欲坠的飞机离地面越来越近。

    他用略带凉意的手掌覆上了她正在颤抖的手背，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自两人紧握的双手逐渐扩散开来。

    人们屏住呼吸，看着飞机不断下沉、下沉……机头起落架的滑轮顺利触到地面……滑行！成功了！

    这时的天空除了阴沉的乌云，还有从飞机上冒出的浓烟。

    然而当它将没有故障的两个起落架放下、准备迫降的时候，机长突然发现跑道前方正有一辆皮卡车急速横穿而过！

    「嗯，会没事的。」林绮瞳重复着他的话，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而那头，老机长驾驶飞机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又开始放下仅剩的两个起落架尝试第二次降落。

    这回人们真正地欢呼了起来。

    一些还在一瞬不瞬关注降落进程的旅客庆幸道。

    围观的旅客尖叫起来，很多都不忍地捂住了双眼。

    人们长长鬆了口气，甚至爆发出零星的掌声。

    难道她就要这样死去了吗？

    林绮瞳的脑海里一张张地掠过了无数的面孔，可除了一个她不愿去深思的剪影，其他似乎再没有一张，隻为她一人停留。

    然而——

    『这么看来，大概情况不是一般的糟糕吧……』

    距离首都大约480公里外的绵州机场。

    男人面露担忧地回答：「我见这架飞机的起落架好像出问题了。」一架没有起落架滑行缓衝的飞机，真的能安全降落吗？

    「天哪！要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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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8x8越飞越低，机长和副机长开始对齐着最近的一条跑道尝试着陆。

    她想让自己不要害怕和难过，可是越这么做，她心底的某种近乎破碎的漩涡，就越是翻腾得愈发汹涌、甚至就要将她吞没！

    「大家不要惊慌！」见座舱的局面逐渐趋于失控，空服组的乘务长冒着摔倒的危险扶着一排一排的座位一路安抚着惊恐的乘客，「机长正在全力恢復供电！很快就会没事的！请大家把弹出的氧气面罩戴在鼻子和嘴巴上面，不要害怕……」

    「轰」的一声巨响，还没等飞机顺利滑行两百米，之前一直被机长判定为没有故障的前起落架突然折断了！飞机的机头部分瞬间砸在了坚硬的水泥跑道上！

    林绮瞳闭上双眼、不断地试图让自己镇定。

    只见飞机为了避开皮卡，机身飞速向皮卡前进的反方向急转。虽然这样堪堪躲过了相撞，可飞机还是不幸地失去了平衡而向右倾斜，右侧机翼几乎撞上地面！

    「啊——」

    控制中心在15分钟前接到了ca8x8客机的紧急彙报：飞机在航行途中遭遇雷暴，一个起落架和一侧主发动机受损，现在正使用副发动机维持飞行，其他潜在故障不明，预计无法正常抵达首都机场，因此请求在绵州机场迫降。

    他看向她的目光饱含着希望的暖意，安抚她的话语充满了勇气和坚定。仿佛他们正在面对的，幷不是什么濒临死亡的绝境。

    儘管乘务长竭力地想使自己的语调保持平静，可是，不受控制的颤抖尾音还是泄露了她几乎与所有乘客一样恐惧的心情。

    「先别高兴得太早！」一位稍微瞭解飞机构造的男性旅客忍不住对那些鼓掌的人们泼冷水，「刚刚是避开了，可下一回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