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子为患 第16(2/2)

    他眯起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为他求情？」他讥讽地笑了声，「那我更得弄死他了。」

    「那就收起来。」

    他或许爱上的是风华绝代的美人，我会比他先老去，他还会爱我衰老的容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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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他走。」

    相爱吗？

    江聿言死死抓住我的手腕：「母亲，我不会放她走。」

    相爱吗？

    江聿言脸色冷黯，他看着我：「你已经答应做我的妻子了，不是吗？」

    「你要亲手射杀你的舅舅吗？」

    我呼吸一窒，

    他站在我咫尺之遥，可是我们之间，千万重山峦阻拦。

    江聿言气急：「母亲！」

    「你有本事就弑母。」

    「纪云芙！」

    江老夫人转过身，看着我，语气愤怒，临近崩溃。

    「阿言，你已经输了，何必再强求？」

    一派色令智昏的暴君做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打破死局。

    他下颌绷紧，用一种陌生的目光看着我。

    厉驰望向我，眸色暗涌，似那个春日午后，耳鬓厮磨般，他低着声诱哄。

    厉驰乖巧应道：「那姥姥让我带走她。」

    年轻的帝王或许分不清依恋和爱恋，我只是恰好在他孤独无助的少年时光出现，他理所当然地以为我就是全世界。

    江聿言冷笑：「你就不怕千夫所指？」

    紧张危险的气氛瞬间令我清醒。

    江老夫人冷声打断我：「蓝若已经让我放了。」

    「为了蓝若，我会……」

    蓝若还在江聿言手里，要江聿言出了事，我上哪去找蓝若？

    「那你先弄死姥姥好了。」

    阴鸷气质迅速攀爬上他的深眉俊目。

    我立刻出声阻拦厉驰：「阿驰，你不能动他。」

    「我们相爱的，对吗？芙儿。」

    江老夫人站在江聿言面前，挡住厉驰的弩箭。

    她颤颤巍巍从红木椅上站起，拄着拐，步履蹒跚，走过来，质问厉驰。

    我很快反应过来，既然蓝若都没事了，我也没必要和江聿言虚与委蛇了。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我是长辈，错误应该由我扼杀。

    他的弩箭蓄势待发。

    半晌，他就那样沉默地陷落在黑暗中，眸中迸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寒光来。

    「姥姥，」厉驰懒懒掀起眸，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你别管。」

    江聿言脸色变了变，却有恃无恐：「你不如问问她，看看她是我的外甥媳妇，还是你的舅母？」

    仅凭爱意，山海就可平吗？

    「听见了吗？她不认识你。」

    「那外甥只能强夺舅母了。」

    「江聿言，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姥姥，你知道我不会。」

    我迅速挣脱他的手，同时将他腰间的荷包扯下来。

    「舅舅还不松手的话，别怪外甥冷血无情了。」

    相爱吗？

    是江老夫人。

    「你要杀他可以，从姥姥的尸体上踏过去。」

    可是很快，他扯了扯唇，若无其事，扣动弩箭的开关。

    「怕？该怕的是指责孤的人。」

    他补充了一句：「你只要走出一步，蓝若就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