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妮之死(2/2)

    男人胸腔剧烈起伏，从口鼻间喷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额头上，触及之处一片温热。

    徐今朝从床上下去，赤足走到窗前，在他拉开遮光窗帘的一刹那，橙色的夕阳涌入房中，越过内侧那张空置的床，落在了他们相拥而眠的床上。

    “嗯，好多了。”他呼出一口气，拍了拍妹妹的后脑勺，然后从床上坐起来，“万里，该起床吃饭了。”

    他的样子有点不对劲。

    徐今朝喘着粗气从这场恶梦中醒来。

    “你……好点了吗？”

    “啊……不、不是……啊——”

    在夕阳的映照下，她抬起手遮挡眼睛，那呲牙咧嘴的模样，是那么地生动。她肌肤白皙如玉，因为夕阳而染上一层朦胧的橙红色调，显得温暖又柔软。

    “你怎么了？”

    徐万里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摸到了一手泛凉的汗水。

    恶梦带来的冷汗附着在皮肤上，明明室温一直维持在最舒适的二十度，他却忽然冷得浑身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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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活着。

    她双眼紧闭，全身肤色泛青，娇嫩的小手小脚上布满细小的伤痕。

    --

    “万里……”他在被窝里摸索着，紧紧抱住了滚到床的另一边的妹妹。

    她和徐今朝相差五岁，小时候在老家生活，即便和哥哥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可回忆起来，他确实也有哄过她。

    但是换成她来哄徐今朝，这还是第一次。她没有哄人的经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只能静静地和他抱在一起，等待他平复情绪。

    徐万里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快到六点了。

    “你做恶梦了？”徐万里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依着直觉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抚道：“别怕，别怕，都是假的……”

    酒店房间里只有靠近门那边的小夜灯开着，灯光温柔如月光，却无法安抚到徐今朝充满惶恐的情绪。

    就在他的眼前。

    徐今朝的双臂稍微放松了一些。

    “是曼妮！”小曼妮脆声回答，她黑色的大眼睛里倒映着徐今朝崩溃的面孔。

    徐万里迷迷糊糊醒来，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她艰难地转过身来，在昏暗中看到了徐今朝苍白的面孔。

    虽然不合时宜，但不得不说，对徐万里来说，这真是相当新鲜的体验。

    他们下午两点半到酒店，之后就一直在睡觉……餐厅预约是几点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