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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之间仍然横亘着所谓的上神天命，横亘着一整个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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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宴厌将掌心划破，以血为誓，留下了一道命印，落在了鬼界的结界之上。

    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灵相恶化更为彻底，也并非一瞬，而是长久的立于无端火海之上。

    凤三当年有心结，即便在最后也避讳堕魔一事，她也没有。

    他道心不稳的另一头仍然是自己。

    在震耳欲聋的锒铛声中，那些纠缠在无端火海里不愿往生的执念牵挂，席卷而来。

    她看着自己的灵相由金华灿烂，慢慢变得灰蒙蒙的，又从蒙头垢面重新缭绕出戾气。

    极恶凰鸟一声啸唳，唤醒了邪魔慕强的本能，霎时众鬼低伏，灵魄震颤。

    她心中妄念和恐惧，被业火加持放大数倍。

    她越是想乐观良善，那些扭曲阴暗便越是感受得入骨三分。

    当年凤三有一事做错了。

    鬼界原本就有八个鬼王，各管辖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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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笑同她以往的每一个都不一样，而是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邪气。

    又因为要保持清醒，她不能封闭五感。

    所以她一直看见不同的人，不同的悲喜，不同的牵挂，不同的离别。

    凤羽残缘上燃着终年不息的业火，凤眸点漆如长夜幽冥，长翅生出白骨，翼下旋绕煞气罡风。

    宴厌垂眸，舔舐着指尖残留的一点血迹，忽然笑了一下。

    这一次她并非抵斥，而是吸纳。

    上天有好生之德，但她没有。

    若是两情相悦，要如何自持？

    那是万年之前曾经出现过一瞬的极恶之相。

    有时候不仅仅是旁观，而是感同身受。

    命印一出，同生同死，即便是辰虚也不能强破。

    目前的境况和万余年前其实并无太大区别

    除去了杜芷也还有七个。

    在宴厌踏上岸的瞬间，千万只姑获奴睁开了眼睛，无数破风之音从不同方向袭来。

    再转身时，巨大凰鸟振翅而起，翅下长风卷起无边火海里万丈火舌，扫开鬼蜮中常年弥漫的黑雾。

    当然也有不服的。

    压抑万年的大喜大悲，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经由引魂铃强加在她身上。

    若是只有辰虚一人带着当年的记忆，还可以自省自定。

    耳旁总是骤然喧嚣，骤然哭闹，又骤然归复平静。

    火墙逐渐靠拢，她行走其间，聆听着那些鬼哭狼嚎。

    这个过程即便是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堪称难熬。

    解决这个局面的办法并非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