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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想，忽然就觉得有了精神。修士唇角弯起一点，眼里隐隐有了水色，嗓音却还是柔和坚定的，我想，纵然六郎不在了，此前与他说好的事，我也还是要做。不曾与他同看的景，我亦要去赏。回过头来，再把我看到的、听到的，统统说予他听。

    那以后，修士同样有很长时间的颓丧。但到后面，他却没有颓丧到底。而是能坐在桌畔，与人说起：我不过是想到，如果六郎还在，他看我那副模样，会有什么反应?

    无虞见我是这副模样，会是什么反应?

    他们后来大约还说了一些话，只是观澜都没有去听。

    停下来，过了会儿，才再次开口。

    不过，将走之时，观澜还做了一件事。

    两人话音不长，却已经说清了后一名修士的经历。竟然和观澜一样，道侣意外离世。只留他一个，孤家寡人。

    呼

    六郎也能得一份欢喜。

    前者听着，轻轻啊了一声，眼里出现了十分的不忍。

    他要走了。没有目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他只知道，天地如此宽广，其中有无数风景。自己从前来不及看的，往后都要去经历。

    不必思索前面茶客的话音。光论自己的道侣，观澜一样可以想明。无虞一定会想要他日日快活，日日欢喜。不要被捉回云间海，更不要被困在任何一个地方。不论是真实存在的牢笼，还是扣在心上的枷锁。这一切，统统要离观澜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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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士：兄长所言极是。我也时时这样想，于是更有了力气

    他一定会觉得，是他牵累了我。如果我不与他一同离去，如果他不对我坦言爱慕。是不是说，他即便身故，也不会让我颓丧至此?

    --

    前者：你这么想，也是好事。六郎若还在，听了这话，也一定会欢喜。

    观澜起身。

    思绪转到这里，观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越无虞离开之后第一次，他好像看清了眼前世界。看出了树上的青绿，看到了草中的虫蚁。熹光洒落肩头，让他心境渐明。细风吹过身体，带走了他心头郁气。

    越无虞死后，他脑海里头一次出现新的问题，是：如果无虞还在，他会希望我怎么过?

    他定然也要难过。修士说，而我最不想让他有的，就是难过。

    他袖子一挥，茶摊的所有桌上，都出现了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