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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后，易卓身上的兽皮裙飞了起来。却没消失，而是慢悠悠地变小，成了巴掌大，能被一把揣进口袋里。

    虽然终端没了，但现代社会，一切身份信息都有迹可循。

    他花了点时间转动眼珠，然后低下头，看自己的衣服。

    像是有一只手捏了上来。力道不重，却满是悲伤涩然。这么长时间，爸妈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选择不通报自己的死亡?易卓相信，无论警方还是搜救队伍，应该都在很早之前就意识到自己不会回来了。

    是普通机械声。易卓听着，心头的情绪瞬间消散大半，赶忙迈开步子，把自己塞进一个空着的座位里。

    虽然早已有了这个认知，但在亲眼看到时间流逝的时候，他的心还是猛地颤动了一下。

    他深深地为其他乘客的心理状态感到担忧。好在验证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镜头在易卓脸上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冒充他，而后干脆利落地扣了款。

    易卓上了个公共穿梭车。因自己两手空空的状态，他选择最后一个上车。而后就在付款处点开长久没人动过的登录账号、验证身份模块。

    一般佩戴了终端的人，在上车的一瞬间就完成支付了。易卓却要慢很多，并且在车上的摄像头扫向自己的时候开始紧张，想：如果爸妈已经注销了我的身份，车上岂不是要直接上演恐怖片?

    他身上也的确多了一件衣服。很普通、甚至有点陈旧了的款式。易卓花了点时间才意识到，那就是自己遇到山洪那天的穿着。

    易卓舔了舔嘴唇，视线穿过重重树林，看向树叶之后若隐若现的城市。

    他牢牢记得观澜前面告诉自己的话，家乡的时间已经过去半年。

    也许这就是天下父母心。易卓悲伤地想完，听穿梭车发出自动提示音：最后上车的乘客，请您朝前行走。

    易卓没看自己账户上消失的数字，而是把目光挪到时间那一栏。

    易卓小声：老板，我能不能换一身比较正常的衣服?

    这一瞬间，易卓的眼眶开始发烫。

    从郊区到市区，穿梭车上的人越来越多，周围的建筑也越来越熟悉。

    只是其中被他撕下来的布条又归位了，整体看来虽然旧，但不脏。

    薄片里传来声音：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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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任自己流了一会儿眼泪，这才深吸一口气，出发往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