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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士卒们一个个喝下井水，胡钰舔了舔嘴唇，问：老赵，要不然，咱们也去喝上两口?

    赵勇一愣，秦纵则道：我是想到，既然过了这么久时日，茶水的功效却始终有效。是不是说，我们身上，本身就带有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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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月心头大乱，本能喝道：阿纵，不可!

    究竟有用否?士卒们恢复了否?

    所有武将手臂齐刷刷被包扎起，焦急地在城中巡视。

    秦戎之后，又有赵勇、胡钰等人。不知不觉，短刀已经在众人手中轮过一遍，器皿也逐渐被鲜血覆满。

    诸人眼中闪烁起希望，秦纵却摇头，说：已经无了。

    秦纵来不及开口，就见秦戎同样划破自己手臂。

    身上带着解药，又要如何给诸士卒服用?自是损毁自身，来为十数万士卒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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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已经是现状之下，秦纵等人能想到的最好解法。

    现在，他挽起自己衣袖，用这把锋锐无比的刀，割破自己手臂。

    他神色却坚定，要在自己身上割开第二道伤口。

    无人相劝。和此前无数次上战场杀敌一样，李明月也割开手臂，看鲜血涌出。

    说着，他拔出短刀。

    平心而论，没有任何有一个人能肯定，这一招真的有用。

    鲜血已经被稀释，落在他们口中，至多有轻微的铁锈味，却不至于尝出里面究竟有什么。

    当血积满器皿底部、开始增加之后，秦纵的面色逐渐发白。

    鲜血自伤口涌出，汩汩落在器皿当中。

    他习惯了刀鞘的纹路，习惯了打磨它时的手感，也习惯用它捅穿敌人身体时的轻响。

    秦戎、李明月是亲眼见过神仙的人，心头尚能稍松。但在赵勇、胡钰等人看来，秦纵的想法纯粹是绝境之下的异想天开。

    当夜，这些鲜血被倒入城中各个井口。

    自陆青将这把刀赠予他，数百个日夜，秦纵始终将它带在身上。

    见状，秦戎劈手从他手上拿过短刀。

    赵勇心直口快，道：还有多少茶叶?咱们速速泡给城中将士!

    李明月瞳仁一缩，听明白儿子的意思。

    他怔然片刻，随即动容：阿父

    到最后，短刀来到李明月手上。

    到天亮时，虚弱的士卒们被搀扶着，喝下一口口冰凉的井水。

    秦纵反问：有何不可?